夜風助勢之下,碼頭附近已成一片火海。
突然間,大火引燃了什麼,發出一聲爆炸,一條火蛇蹿出房頂十幾米高,整條街的喊聲、叫聲和哭聲響成一片。
夾在劈叭的烈火燃燒聲中是一股濃濃的焦臭味,被風傳入耳際的還有港口中倭人的哭嚎聲,這哭嚎聲高翼覺得很熟悉。
他轉過頭去遙望西方,那裡有廣闊富饒的大陸,那裡有如詩如畫的小村,那裡有勤勞善良的百姓,那裡有淳樸真誠的民風,那裡有安靜詳和的氣氛。
但現在,那裡已是一塊多災多難的土地,若倭人解剖了鴨頭舡後,又學會了先進的造船技術倭寇,是不是會舉刀西向,把那裡變成了一片火海,讓漫長的海岸線上處處燃起了烽煙。
如果是那樣,對于曆史高翼其罪難恕。
這些人是野獸,當他弱小時,他會卑躬屈膝,搖尾乞憐,拼命地恭維你,希望從你那裡學會先進技術,而一旦他們學會了搶劫你的本領,流血與哭泣也不能打動野獸的心,殘暴與狂虐讓天地都為之憤怒。
現在,便是天地憤怒的凝結了,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船上的床弩不住地發出佟佟的響聲,一支支帶着火焰的巨弩飛上天空,想帶着羽翼的火蛇的空中狂舞着,重重地紮在倭人的茅屋上。
三山數年捕鲸,由于人口少,外銷市場容量有限,深加工後的鲸脂都沒能充分利用起來,結果鲸油鲸蠟堆滿的倉庫。
高翼此次出戰,大船除了裝滿士兵外,帶足了這些引火物。
火起之後,照亮了海灘上鴨頭舡的殘骸,它無聲地向士兵們訴說着同伴的遭遇,讓士兵更加憤怒欲狂。
于是,攻擊愈來愈猛,士兵們毫不吝惜地将一支支昂貴的巨弩射出,高翼對此視而不見。
結果,等追鋒号準備登岸時,碼頭上熱浪滾滾,已容不得人靠近。
“把他們打回‘繩文’時代”,大火的映照下,高翼尚在跳着腳自語。
日本是個不可小觑的民族,中華民族要想學習地先進技術,總有人跳出來指責什麼“丢棄傳統”,“數典忘祖”等等,而日本從來沒有這種包袱。
在中國的朝貢體系下,若是倭人卑躬屈詞地要求向晉人學習先進技術,他們一定會把搶劫自己的技巧,手把手地教給這些倭人――随後的唐朝不就是這樣的嗎?
現在倭人已經學會了先進的鍛造技術,若讓他們再學會先進的造船技術,然後再從中原學到什麼,那因高翼改變的曆史就是中華民族的大災難。
為此,高翼全沒了初戰時的顧忌,他雙目盡赤,殺心不可遏制,隻覺得屠殺還沒夠。
“這火焰真美”,蒸騰的高溫下,高翼深深嗅着空氣中的惡臭,如癡如醉。
“高雄到了哪裡?發信号詢問。
”他神色冷峻地問。
這大火還沒燒夠,大火中還缺點音樂,比如慘叫聲、喊殺聲――亦如抗日戰争時期的南京。
三山軍令嚴峻,高雄數次搶灘都被高溫逼回,接到高翼的詢問,高雄急了,他顧不得船隻安全,下令艦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