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情”字的成語,晉代誕生的最多。
比如:情之所鐘,正在我輩;一往而有深情(一往情深);悲不自勝;情必近于癡而始真(情近于癡);忘情山水……
對了,還有“卿卿我我”。
朋友之情,骨肉親情,男女愛情,對大自然的眷愛之情,對藝術鑒賞與創造的癡情……這一切的一切,結合成一個獨特的詞:魏晉風度。
在這個混亂而又殘酷的殺戮時代,這一刻突然現出它的美麗面目,讓高翼頭一次有了不虛此生的念頭。
這時候,天還是藍的,水也是綠的,莊稼是長在地裡的,豬肉是可以放心吃的,耗子還是怕貓的,法庭是講理的,結婚是先談戀愛的,理發店是隻管理發的,藥是可以治病的,醫生是救死扶傷的,拍電影是不需要陪導演睡覺的,照相是要穿衣服的,欠錢是要還的,孩子的爸爸是明确的,學校是不圖掙錢的,隻懂政治不懂學術的白癡與領導家屬都是不能當教授的,賣狗肉是不能挂羊頭的,雞蛋黃是不用染色的……
可是,理發店、電影、照相……,這些東西現在有嗎?
此刻,高翼正躺在翊海号甲闆上的一張躺椅上,正懶洋洋發着無聊的感慨。
而司馬燕容帶着她那招牌式的和煦笑容,也在甲闆上指點數名工匠與侍女,忙碌着縫紉與雕刻。
千裡之外,割據荊襄的桓溫與部下劉道真同品東晉名士,桓溫問:“第一流的名士是誰?”劉曰:“正是我輩耳!”這句話一落地,成語“當仁不讓”誕生了。
“當仁不讓嘛,我做不到”,高翼謙遜地回答着司馬燕容的提問。
此時,司馬燕容手裡拿着一本書,追問書的作者。
“……因為,我隻是本書的整理者,不是首創者,甚至連修繕者也不是,我隻是一個謄錄者”,高翼回答。
“《墨子》一書我看過,書中文字粗鄙不文,語句常常前後不連貫,此外,《墨子》一書流傳至今,殘缺過甚,而你這本《墨子新篇》裡記錄的東西,不說别的,光是語句,前後都通順了許多,說不是你的功勞,那是何人有如此大才。
”司馬燕容繼續追問。
墨子本人就一木匠,文化程度不高,所以《墨子》一書确實帶有司馬燕容所說的弊病。
而司馬燕容手裡拿的那本《墨子新篇》,出自高翼的整理。
此刻,高翼尚未完成這項宏大工程,故而他随身攜帶書稿,以便随時随地加以補充。
司馬燕容在偶然情況下,自高翼艙中發現了這部《墨子新篇》,一閱之下,大為驚歎,自此她一直追問不休。
司馬燕容為了生計,不得不尋求各種生活技巧,憑借她皇家宗室的身份,她也曾看過這部列為絕對機密的皇家典藏。
但她所見的書稿内容,遠遠比不上此刻在她手中的這部《墨子新篇》。
《墨子》是中國首部記載有形學(幾何學)、力學、光學等自然科學研究的書籍。
可惜其未能形成科學體系。
高翼對這幾門科學常識駕輕就熟,他在書中大大深化了《墨子》所記述的研究理論。
比如:在光學理論方面,他已不限于墨子的小孔成像實驗(比歐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