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親人呢,原來周濤與高翼也是同類的人,拉拉扯扯中,他們倒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覺。
得到周濤提示,那群漢軍軍官眼睛恢複了清明,行軍長史蔣幹馬上扒下自己皮帽,熱情地塞給高翼,說:“子曰:益者三友:友直,友諒,友多聞,益矣。
高兄成我友也,這頂皮盔随我轉戰多年,今日我便贈與高兄,彼此留個想頭。
”
說完,将幹撲上前去,生拉硬拽的摘下了高翼那頂裝飾華麗,線條流暢,經過一次慘烈的搏殺仍锃亮如新的紫金盔,嘴裡還唠叨:“我瞅了半天了,這頭,與我大小正合适。
”
那位曾通報石闵的後将軍張昕樂也立刻反應過來,他上下打量着高翼,捉摸着該拿點什麼紀念品。
剛才的激戰,讓高翼外衣多處碎裂,裂口中透出銀鱗鱗的光芒,張昕樂搶步上前,用身子抗開了其他将領,加以激動地拽住一個裂口,奮力一撕。
“啊,大食甲(鎖子甲)”,張昕樂不由分說地扒起這件做工精美的連環鎖子甲,嘴裡激動的隻會兩個字:“紀念,紀念。
”
一眨眼的功夫,高翼被拔的隻剩下一件底褲。
連他腳上那雙穿舊了的鲨魚皮靴,也被左鋒将浦庸,用一雙草履換走。
那些人取走了紀念品後,再看高翼怎麼看怎麼像一個大債主。
為了逃債,他們像被轟趕的鳥群一樣,四散而去――喜滋滋的四散而去。
紛亂的戰場上,高翼用雙手緊緊的捂住他最後一條底褲,熱淚盈眶的沖侍衛喊:“快帶我走……虧損,赤字,跌停闆……天呢,作惡多端的人就是不能做好事,偶然做一次,竟然……我的戰馬呢?那上面有我的行李,還有我們錢包,什麼……找不見了,完了,我的美食,我的望遠鏡……釋迦牟尼呀,亞裡士多德呀,人真不應該丢棄本色。
”
換洗的衣服已經全部丢失,好在那些漢軍還知道羞愧,任由高翼的士兵從戰場拉走了一百匹戰馬。
這些戰馬都是胡人訓練好的優質戰馬,比高翼原先從路邊買的驽馬不可同日而語之,算是讓高一的心裡稍稍平衡了一下。
一路逃跑似的奔行了很遠,直到遠遠的将戰場抛在腦後,高翼一行才得以停了下來。
宇文豹拿過一套他穿的衣服,好心的遞給隻穿短褲,騎在馬上的高翼:“大王,小人的身材與大王相差不多,這套換洗的衣服是到建康才發給小人的。
小人一直未舍得穿,大王試試。
”
宇文虎也從戰馬上跳下來,邊脫自己的那身鎖子甲(大食甲),邊嘟囔:“好在他們沒動我們的東西,大王,小人身賤命薄,用不上這個大食甲……我臨走時,撿了數張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