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道麟光着頭、赤着腳,穿着一身單衣走上岸去。
随着士兵的指點,他找到了人群中的高翼,隻見他正與幾名庫莫奚人談話。
金道麟深深地鞠了一躬,也不說話,便立在了人群外。
高翼隐隐有點好笑――免冠赤腳單衣,在上古時期這是請罪的裝束,可是現在胡人肆虐中原,漢民傳統的禮儀服飾全變了。
在晉朝地界,這種穿法反而是纨绔的标志。
而在三山地界,自從高翼提倡短發以來,免冠已不是特别嚴重的事件。
即使沒有胡人作亂,漢民的禮儀服飾沒有改變,可這些禮節讓一個胡人來完成,怎麼看怎麼怪異。
他可以做出的賠罪意味,連着幾個庫莫奚人都沒有感覺到。
他們看到這位昔日的軍訓講師來到這兒,慌忙行禮如儀,全不顧他一副懶漢打扮。
金道麟竭力保持着威嚴,淡漠地回了一個禮,繼續立在那兒,聽高翼講話。
“死要面子”,高翼心裡罵了一句,繼續向樓雲等人下令:“留3個連的人在這兒――其中兩個正規連,一個仆兵連,那個仆兵連的人就在此地安置。
其餘人,護送我們的民事官繼續前行,到安東後立刻搭建帳篷……大約在明日,後續的難民将抵達這裡,他們稍加歇息後,就前往安東。
你們按一萬人的規模,搭建帳篷。
”
20萬人,追随褚國丈準備南渡的漢民有20萬人,若能拯救十分之一,也就是2萬人。
2萬漢民的到來,将徹底改變三山的人口構成。
這樣一來,下一步計劃就可如期實施了。
“安東三面都是山,朝向大東港的方向是平原,今後,那裡将是我三山的東大門,所以,安東的建設,我最關心兩件事:道路和城堡。
高句麗的士兵馬上到,我們人力不缺乏。
你們的兵,正規軍注意警戒,安置在那裡的4個仆兵連,建好自己的房子後,馬上騰出手來平整道路。
幫助流民的活兒,讓高句麗人幹……”
艾喜與嵇昱領命而去,臨走不忘給金道麟鞠個躬。
他們還不知道三山内部的那場變故,隻以為這位教官給高翼作護衛的。
“你剛才說三山國富……”,高翼轉臉望向白浩然:“是的,三山的富有,不是數字制造出來的富,也不是被忽悠的富……你知道富字後面跟的是什麼?
強!――富強,這是一個詞。
你今後也是做地方官的人,可你知道怎樣才能民富麼?國強了,是否民富?”
白浩然毫不遲疑地回答:“國強,當然民富!”
“昔日,漢武驅逐強大的匈奴,大漢的雄威令草原諸族匍匐在地,四方來貢,宇内一清。
若說強大,漢武之時,中原四境有誰能比?可那時國雖強,民富麼?”
白浩然沉思片刻,黯然地說:“不富!漢武窮兵三十餘年,疲弊中國,雖多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