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宜是個果敢的人,他剛一得到巍霸山城遇襲的消息,立刻派遣一支先鋒從三山一路急奔過來,等抵達戰場後,即便是人尚有體力,可馬力已竭。
在燕軍都尉想來,此時最正确的舉動不是沖鋒,而是等馬恢複體力,然後才能決定下一步行動。
燕軍不動,三山士兵卻動了。
随着一陣軍号響起,戰場上的三山士兵像是層層剝落的洋蔥皮一樣,滾動式地向後移動着。
隻見第一排士兵收起武器,大搖大擺地走到隊尾,等他們在最後一排重新列陣後,原先的第二排士兵開始收起武器,不慌不忙地轉身,随着軍鼓聲聲,整齊地排到隊尾。
就在喘息地燕軍眼前,三山軍隊展示了一場教科書式的戰場撤退。
層層疊疊的漢軍隊列,像是退潮時的浪線,滾滾湧動。
一波接一波,交替掩護,交替撤退。
每隔一段時間,全體隊列稍稍一頓,借此稍稍整理一下隊形。
他們撤的不慌不忙,他們撤的至高氣昂,他們撤得理直氣壯,就仿佛他們不是正從戰場上逃走,而是在奏凱歌進軍。
他們那種嚣張的氣焰,看的燕軍直搖頭。
“為什麼?”,燕軍都尉滿腹疑問:“他們明明有能力與我們一戰,卻偏偏要退走?
按逃出來的士兵說,漢軍是在戰場上正面迎擊他們,并取得了勝利。
如果漢軍有能力與我們野戰,為什麼他們要龜縮在三山?
還有,這股漢軍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通向三山的道路明明隻有一條,我們的軍隊已經封鎖的巍霸山城,他們怎會繞到我們後面?哪裡有路啊?”
大海就是通道,可燕軍士兵沒有海防意識,所以他們搞不懂這支軍隊從哪兒來,隻覺的漢軍神出鬼沒。
燕軍都尉不提這個還罷,當他講完這些後,自己也被這話吓了一跳,立刻警覺地左右掃視。
其餘燕軍也頓覺毛骨悚然,他們随着那都尉的目光,疑神疑鬼地打量着背後,察看着他們走過的路,檢查着草從、樹林。
恰好,此刻三山的水軍士兵在疏林外吹響了軍号,軍士們齊聲呐喊鼓噪,這響動聲似乎證實了燕軍都尉的猜測,燕軍士兵驚魂失措亂成一團,那都尉高喊:“集結,集結,全軍集結,緩緩回撤。
”
這付膽戰心驚的神情落在坡下的高翼眼中,令他心懷大暢。
“看來,‘八公山下,草木皆兵’的典故要早出現十年了,哈哈,我真想給慕容宜買份人壽保險,受益人就填我。
對了,這山坡叫什麼山?”高翼回身問黃朝宗。
這話問得沒有意義。
黃朝宗剛來三山不久,那裡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