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王祥,先把他抓起來再說。
”
管秀見高翼不追究她的無禮,一時之間,忘了回複,隻顧瞪着眼睛呆看着高翼。
“怎麼了?”,高翼訝然,他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沒發覺衣飾有什麼不妥。
孫綽也誤會了管秀的,他心念一動,才欲張口,恰好看到黃朝宗從倉庫裡走出來,立刻把話咽了回去。
他以什麼身份提醒高翼?三山的事,還是讓三山自己解決吧。
黃朝宗是聽到管秀的哭聲,才從庫房裡出來的,高翼的話他聽了一個尾巴,見到局面尴尬,他輕咳一聲,提醒:“王――兩國交兵,不斬來使。
”
高翼愣了一下,馬上回味過來,他一手擊額,慚然一笑:“瞧,我怎麼忘了這茬,使節,不容侮辱。
管秀,你提醒的對。
”
這時代,對外交使節的待遇還是符合文明社會基本原則的。
比如蘇武出使西域,正與大漢處于交戰狀态的匈奴,也隻不過把他囚禁數十年,令他最後回到大漢。
當時還沒出現“斬使以示威”的野蠻詞彙。
文明,隻有繼續發展1500年,才能達到類似滿清侮辱英國使節的野蠻與蒙昧,在晉代,這樣的事情也有,但絕對另類。
看來,我沒有改造世界,反而讓這世界改造了我。
幾年的生殺予奪生活,讓我沾染了許多奴隸主的習性,危險呀。
高翼默默反省自己,越想越驚。
腳下,管秀靜靜地等待他的命令。
一場誤解反讓她收到誇獎,沾沾自喜下,她當然不願解釋,可她又不知道該繼續說什麼,隻好等待。
“驅逐鄭明遠”,高翼考慮片刻,作了決定:“告訴高句麗,他不是合适的使節,我不想跟他談,讓他們換人。
”
黃朝宗立即響應:“對,拖他幾天,等我們把倭國征讨的軍隊撤回來,那時我們說話的嗓門會更大。
”
“你不是合适的使節”,同樣的話也在燕國王庭重複。
“我不打算跟你談”,燕王慕容隽強調。
台階下燕國重臣齊齊點頭。
慕容隽說話的對象是漢國使節陳浩。
陳浩是廣陵陳氏家族旁支,三國時名人陳登的後裔,後來遷居青州。
晉朝公卿南渡後,陳浩所在宗族作為家族末枝,沒能趕得上陳氏南渡的渡船,被迫留在了當地。
陳浩家族還算有點骨氣,在羯人當政時沒有出仕,石虎死後,羯趙軍閥割據,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