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成年人,他們身上帶着濃郁的軍人氣息,筆直地站在場邊,雙手緊貼褲縫,目光炯炯,似乎在為孩子們放哨警戒。
桓溫敲了敲車窗,示意車輛慢行,而後指點窗外,詢問同車的孫綽:“孫興公,你來看,怎麼有這麼多的孩子?旁邊站崗的,是遼國軍人吧?”
“哦”,孫綽瞥了一眼窗外,不以為然地說:“這是遼國‘冬令營’的孩子,旁邊那些人是帶隊老師與保镖。
”
“‘冬令營’?怎講?”
“遼王有谕:讀萬卷書當行萬裡路,以增廣見聞,開拓眼力。
據說,這樣培養出的孩子‘能用世界的眼光看待漢國’。
遼王錢多,遼國産業他大都有股份,每年冬夏兩季,他從自己的收益裡拿出錢來,獎勵一百名童子外出遊覽,名之為‘冬令營’‘夏令營’。
此後,遼國富足者有樣學樣,也資助學子出行。
據說,有‘夏令營’已行至阿克蘇姆國、天竺國,遊覽當地風景。
”
孫綽仔細觀察了一下玩耍的學童,補充說:“這不是遼王辦的‘冬令營’,因為遼王辦的冬令營,人人佩戴鷹徽章。
估計是那個遼國顯貴辦的,結果來到建康,忽遭封市,滞留于此。
至于那些保镖……據說,各國治安不同,曾有遼國學童至天竺,被當地人誤傷,此後每個學生營出發,都要向當地報備,由當地派遣退役軍人組成護衛隊……”
孫綽說到一半時,露出濃濃的豔羨口氣,他家境貧寒,全靠自己努力才成就今日。
想到這些孩童自小就有人包吃包住地送去四處看風景,不禁深深地歎了口氣。
“唉”,桓溫也在歎息:“遼漢崛起于荒漠,不幾年就有今日之威勢,誠不是無緣無故。
”
“那是”,談起與自己親厚的漢王高翼,孫綽不免有點炫耀心理:“遼王曾說:沒有無緣無故的落後,無緣無故的落後天理難容;沒有無緣無故的興盛,無緣無故的興盛,天理也難容。
任何一個崛起之國都值得我們研究,任何一個滅亡之國都值得我們警惕。
”
“此言者,心胸甚大”,桓溫評價說。
馬車輕輕地停穩,侍從來報:“大司馬,遼漢會社到了,社首柳毅正于街下親迎。
”
桓溫聳身站起來,淡淡地說:“我們下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