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謂對寇準在趙恒面前說他是佞臣之事也是耿耿于懷,所以,她不但沒有遵從趙恒的遺命重用寇準、李迪兩人,反而與丁謂合謀,誣陷兩人是朋黨,貶寇準為雷州司戶參軍、李迪為衡州團練副使。
連曹玮也谪知萊州。
王曾實在有些看不過去了,對丁謂說,罪輕罰重,是不是再考慮一下。
丁謂手撚胡須,微笑着說:“居停主人,恐怕也不能幸免吧!”
原來,寇準在京的時候曾借住在王曾家裡,故此,丁謂就稱他為居停主人。
實際是暗示王曾,如果繼續保寇準,恐怕自己也要套進去。
王曾見丁謂說出這樣的話,強壓住一腔怒火,也不再争。
朝中雖然有很多人替寇準、李迪兩人呼冤,但事實無法挽回。
京城百姓也為寇準鳴不平,因而遷怒丁謂,編了四句俚語:
欲得天下甯,須拔眼前丁。
欲得天下好,不如召寇老。
丁謂并不畏人言,他怕二人東山再起,又使了一個陰招,收買了傳旨的太監,讓他在馬前懸挂一個裝着寶劍的錦囊,還故意讓劍顯露在外,造成是降旨賜死的陣勢。
李迪是個質樸君子,一見這個架勢,以為是聖上賜死,真的不想活了,幸虧他的兒子和追随他的幕僚趕緊救護,他才沒有糊裡糊塗地冤死。
寇準正在道州衙門與郡官宴飲,忽聽衙役來報,說朝廷的使臣到了,馬懸錦囊、寶劍外露,懸劍示威,情況恐不大好。
郡官不禁大驚失色,寇準卻很冷靜,明白地向傳旨的太監要賜死的诏書,太監傻眼了,他哪有這樣的诏書?寇準冷笑一聲,跪拜接過貶職诏書,又和同事官員喝酒去了,至晚方才散席。
傳旨的太監走了以後,寇準便前往雷州。
丁謂擠走了寇準、李迪這兩個眼中釘,倚仗着與劉太後的聯盟,在朝中的地位更加穩固了,他與太監相勾結,把持朝綱,排除異己,陷害忠良,為所欲為。
其實,丁謂與劉太後的聯盟是非常脆弱的,此後發生的事情就證明了這一點。
趙恒駕崩後,陵寝還沒有建成,屍體還未下葬。
劉太後命丁謂兼山陵使,雷允恭為都監,共同操辦趙恒的葬事。
判司天監邢中和對雷允恭道:“山陵上百步的地方,實是個好地穴,照地理法則判斷,一定宜子孫,像汝州秦王墳一樣,但下面有石頭,可能有水。
”
雷允恭說:“先帝隻得一個子嗣,如果能夠像秦王墳墓那樣使後世多子孫,不妨将原來選定的地穴改動一下,上移百步如何?”
邢中和說,山陵是一個重大的事情,要重新踏勘,還要上報批準,要很長的時間,恐怕趕不及七月的葬期。
雷允恭叫邢中和先改動原建計劃,将墓地向上移百步,他自己去向太後奏明。
雷允恭是小人得志,氣焰嚣張,沒有人敢違拗他的意思,邢中和隻得按他的意見辦,在沒有得到朝廷正式批文的情況下,擅自改動原建計劃,将墓地位置向上移了百步。
雷允恭趕回京城,向劉太後奏明改築陵穴的事。
劉太後吃驚地說:“這是一樁很重大的事情,怎麼可以輕易更改呢?”
雷允恭讨好地說,能夠使先帝宜子孫,這是件大好事,沒有什麼可以不可以。
劉太後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