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仲淹、龐籍三人都有很強的作戰經驗,特别是韓琦、範仲淹,元昊已領教過他們的手段,唯獨王沿既無作戰經驗,知名度也很低。
王沿是一個書生,頗似戰國時期的趙括,雖然沒有實戰經驗,理論上很有一套,常常上書朝廷,談論一些軍事問題,給人一種軍事理論家的感覺。
被委以渭州的軍事長官,大概就是這個原因。
元昊将進攻點選在渭州,絕不是心血來潮,更不是碰運氣,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因為他選擇的進攻點,是宋軍防務最弱的地方,看來,他不但深通兵法,而且情報工作也做得相當到位,絕不是有些人所說的,元昊生長在西陲荒涼之地,沒知識,沒文化,僅憑一股蠻力同宋較勁那麼簡單。
當然,這裡面也有狗頭軍師張元、吳昊兩人的功勞。
元昊進攻渭州,集中了十萬精兵,而渭州守軍不足三萬,且還要分散在不同的隘口,能夠投入戰鬥的機動部隊大概隻有一萬多人。
在人數上,西夏軍占絕對優勢。
以絕對優勢的兵力,攻打宋軍防禦最薄弱的地方,仗還沒有打,元昊就已經穩操勝券了。
王沿得知夏兵來犯,并沒有足夠重視,隻是命副将葛懷敏率兵禦敵。
葛懷敏率軍走到定州寨,被夏軍斷了後路,宋軍腹背受敵,頓時亂作一團,葛懷敏率軍欲向長城靠攏,無奈通道也被夏軍切斷了,宋軍陷入了夏軍的重重包圍之中。
一場混戰,葛懷敏與率領的十四名将校先後戰死,九千六百名士兵非死即俘。
此戰,葛懷敏所率部隊全軍覆沒。
元昊乘勝追擊,直抵渭州,放火焚燒村莊,屠掠民畜,将泾、汾以東鬧得烽火連天、哭聲震野。
幸虧範仲淹從慶州率兵前來增援,才沒有使渭州被元昊洗劫一空。
元昊對範仲淹有所忌憚,見範仲淹率兵前來支援,便率兵退回了西夏境内。
定州寨一戰,元昊既搶掠到了大批财物,也對宋廷起到了震懾作用,使他在談判桌上,增加了一個重重的砝碼。
2、反間之計
宋軍在定州寨之戰中慘敗,震驚了朝野,趙祯立即對鎮守邊關的幾名主帥的防地進行了調整,命韓琦管轄泾原,讓範仲淹與王沿換防,王沿去守慶州,範仲淹改守渭州。
範仲淹接到調令後,以王沿隻能紙上談兵,難以勝任鎮守邊關重任為由,上書朝廷,請求與韓琦聯手駐守泾州,統一部署西北防禦,并将他的防禦計劃向朝廷作了詳細彙報。
趙祯批準了範仲淹的請求,命韓琦、範仲淹、龐籍同為陝西安撫經略招讨使,府治設在京兆府(今西安),将王沿調回京師。
又命文彥博守秦州,滕宗諒守慶州,張亢守渭州。
韓琦、範仲淹共同經略邊疆,同心協力,号令嚴明,愛撫士卒,善待當地的各族人民,深得百姓們的擁戴。
邊境當時流傳四句歌謠:
軍中有一韓,西賊聞之心膽寒;
軍中有一範,西賊聞之驚破膽。
可見韓琦、範仲淹兩人接受鎮守西北邊疆的重任後,對抵禦西夏的入侵,确實起到了積極作用。
形勢造就人,邊寨的危情和殘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