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劑猛藥
慶曆四年(1044年)四月,樞密副使富弼掌管宦員的升遷權,他訂立新章,規定宗邑局務任期三年,不許謀求連任。
宦官對這個規定非常不滿,懷恨在心。
被罷去宰相職位的呂夷簡看準了這個機會,動員其黨羽,再次掀起朋黨謠言。
被罷去樞密使的夏竦乘機出來配合,說“朋黨之論,滋不可解”。
呂夷簡更是指使宦官藍元震上疏,密告朋黨之危,說範仲淹、歐陽修、尹洙、餘靖,就是人們說的四賢,他們這幾個人拉幫結派,結為朋黨,緻使五六十人相互提挈,占據了朝廷的要害部門,握持朝政,誤國迷朝,假公濟私,胡作非為,沒有人與其争鋒。
朋黨是宋朝統治者極為敏感的一個問題。
為維護皇帝的專制統治,宋初以來設立了許多防微杜漸的政策,其中之一就是嚴禁臣僚們結成朋黨。
景祐年間,呂夷簡就是以朋黨為錯口,将範仲淹逐出京城的。
宦官是皇帝的心腹,他們時刻呆在皇帝的身邊,說話方便,做小動作更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藍元震的奏疏遞上去後,立即引起了趙祯的疑心。
他立即召見範仲淹,問道:“從來都是小人好結朋黨,難道君子也結朋黨嗎?”
範仲淹回答說,他在邊疆帶兵打仗的時候,勇敢作戰的人自結為黨,共同殺敵。
朝廷也是這樣,邪正各有其黨。
這就要靠聖上明察,一心向善的人結為朋黨,對國家是沒有害處的。
範仲淹的奏言,直言不諱地承認君子也分朋分黨。
正在這時,歐陽修也進呈著名的《朋黨論》,表達對範仲淹的支持。
趙祯一直對朋黨存有戒心,他對歐陽修呈上的《朋黨論》似乎很不滿意,在最敏感的朋黨問題響徹朝廷,在朝廷上下、宮廷内外反對改革的叫嚣連成一片的情況下,趙祯對更革弊事的迫切心情很快就消失了。
夏竦是一個政壇上的老油條,他敏銳地覺察到皇上對範仲淹改革的熱情降溫了,差的就是沒有下诏停止改革。
他欲置改革派于死地,精心制造了一起聳人聽聞的“石介富弼政變案”。
石介是兖州人,時年三十九歲,任太子中允,在集賢院當值。
曾作《慶曆聖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