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遞傳召王廣淵進京,商量推行青苗法的事宜。
王廣淵進京後,彙報了推行青苗法的一些想法,得到王安石的贊賞。
次日,王安石奏請趙顼,先在河北、京東、淮南三路試行青苗法,取得經驗後,再逐漸向全國推廣。
以點帶面,逐步推廣,這倒是一個好辦法。
王安石的報告,很快得到批準。
蘇轍是改革班子中的成員,一個月以前,由于他的反對,使得青苗法緩行,一個月以後,他的觀點仍然沒有變,盡管皇帝已經批準了,他的觀點還是不變,仍然認為青苗法不可行,并且還極力阻止推行青苗法,為此還同呂惠卿争吵起來。
呂惠卿是新法的擁護者,但他又說服不了蘇轍,隻能向王安石彙報,說蘇轍阻撓青苗法的實施。
王安石聽後大怒,認為蘇轍既然阻撓新法,就不宜留在制置三司條例司。
他準備将蘇轍逐出改革的領導班子,并重罰他。
幸虧陳升之從旁勸解,才使蘇轍逃過一劫,罷為河南府推官。
王安石推薦呂惠卿為太子中允。
太子中允就是太子的授課老師,這是個有至高榮譽的職位,他日太子做了皇帝,太子中允就是名副其實的帝師。
司馬光認為呂惠卿心術不正,朝野對他的呼聲也不好,并說王安石誤信奸人,建議趙顼不要重用此人。
趙顼并不聽司馬光的意見,仍然采納了王安石的意見,任命呂惠卿為太子中允。
從這裡可以看出,趙顼對王安石簡直是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宰相富弼并不贊成變法,見王安石不可一世的模樣,心裡很不舒服,但皇上對王安石又是言聽計從,料想自己不能與之争鋒。
惹不起,躲得起,他推說自己有病,請求辭去宰相之職。
趙顼很快就批準了富弼的請求,命他出判亳州。
富弼臨去時警告說,在任何政治鬥争中,正人君子必敗,而小人必占上風。
因為正人君子是為道義而争,小人則是為權力而争,結果雙方必各得其所,好人去位,壞人得權。
他預言國家大事若如此下去,國家必将大亂。
富弼罷相後,趙顼提拔陳升之為同平章事。
2、陳升之稱病
陳升之就任宰相之後,趙顼曾向司馬光打聽朝野對這件事的反應。
司馬光回答說:“閩人陰險狡詐,楚人善于交際,今二位宰相都是閩人(曾公亮是晉江人,陳升之是建陽人,都屬于閩地)。
二位參政都是楚人(王安石是臨川人,趙抃\是西安人,都屬于楚地)。
這幾個人如果結成朋黨,朝中就有好戲看了。
”
趙顼說陳升之有才能,通曉民政。
司馬光卻說:“有才能當然可以用,但他的身邊必須要有正直的人幫助他,監督他的言行,這樣才能不出亂子。
”
“王安石這個人怎麼樣?”趙顼轉了個話題。
司馬光不假思索地說:“外面的人說王安石虛僞,也許有些言過其實,但他的性格太執拗,太固執,剛愎自用,有時甚至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這是一個很大的毛病。
”
司馬光與王安石雖然政見不同,但對王安石的評語還是比較公正的。
但他的意見,并沒有改變趙顼的決定。
陳升之是王安石變法的同志,他同王安石一起創設變法機構——制置三司條例司,當了宰相後,他們之間的關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陳升之當了宰相,考慮到變法遭到絕大多數人反對的事實,想改變一下現狀,做一些符合大衆口味的東西以籠絡衆望。
于是奏請罷免有衆矢之的的三司條例司,以求在百官中得到一些贊成票。
陳升之當宰相後第一件事就是拿三司條例司開刀,出乎王安石的意料。
兩人為此發生了激烈争吵。
陳升之知道,王安石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同他作對絕不會有好下場,很多人試圖同他較勁,結果都很慘。
他不糊塗,既然同王安石撕破了臉,自己就得卷鋪蓋走人,他選擇了很多人都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