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趙顼當然是同意他的意見。
朱壽昌以贍養生母為由,請求通判河中府,王安石格外開恩,奏請皇上照準。
朱壽昌雖然隻是官複原職,沒有得到嘉獎,但士大夫們都對這件事極力贊頌,紛紛賦詩相贈。
監官告院蘇轼也贈朱壽昌詩,他在詩序中明褒朱壽昌,隐損李定。
李定看過蘇轼的詩和序,懷恨在心。
蘇轼贈的這首詩,也為他日後遭誣陷埋下了禍根。
2、不怕死的禦史
禦史們為反對新法,可謂是前赴後繼。
下一個該輪到誰呢?他便是監察禦史程灏。
程灏是河南人,他是宋朝理學家“二程”之中的兄長大程。
王安石推行新法之初,他曾與王安石合作,後來,逐漸轉變為新法的反對者,多次上表奏請廢除青苗法,撤銷提舉官。
王安石敬重他的為人,沒有為難他。
這一次,程灏就朝廷重用李定以及青苗法再次上疏,說濫行青苗法觸犯了蒼天,近來各地發生自然災害,就是上天對人間的警告,他請求廢除青苗法。
并說李定是一個道德敗壞的下流坯子,他既不是進士及第,而且還道德敗壞,朝廷重用這樣的人,有傷風化。
趙顼在他的奏折批示,有想法,直接到中書省去反映。
程灏遵旨到中書省反映問題,這一天恰好是王安石與陳升之當班。
王安石見程灏進來,已知來意,怒目而視,并不讓座。
程灏頗有風度地說:“老朋友,我今天是奉旨而來,同你讨論的,也不是個人私事或家事,而是國家大事,難道你就不能平心靜氣地聽我說嗎?可行,你就采納;不可行,你就否定。
何必要這樣盛氣淩人呢?”
從儒家的道德修養看,程灏的這一番話,使王安石很沒面子。
王安石知道自己失态,也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欠身給程灏讓座。
程灏剛坐下,正準備說話,忽然他的同事張戬來了。
王安石見張戬進來,臉色微變。
原來,張戬與台官王子韶聯名上疏,說王安石亂法,彈劾曾公亮、陳升之、韓绛、呂惠卿、李定等人。
王安石把他的奏疏壓住沒有上報。
他知道張戬一定是為此事而來。
冷笑一聲,算是打了招呼。
張戬站立當場,憤然說道:“我這個人太直了,受你的冷笑并不意外,但笑我的不過僅你們兩三人而已,但笑你的人,恐怕就遍天下了。
”
銷病假上班不久的陳升之插言說:“是是非非,自有公論,張禦史既然知道這個道理,何必又要到這裡來争吵呢?”
張戬似乎是來吵架的,不等陳升之說完,怒聲斥道:“王安石亂法,難道說你就沒有罪嗎?”
陳升之聽罷一愣,正欲發作,王安石立即說:“不要和他一般見識,這是一個瘋子,由他狂吠去吧!”
張戬自知無理可講,朝地上重重地吐了一口唾沫,轉身憤然而去。
程灏本來就是為新法而來,見張戬同王安石撕破了臉,知道再說也是徒勞,什麼話也沒有說,起身告辭。
接下來便是上表請求辭官。
第二天,命令下來了,程灏逐出京城,貶到江西為提刑官。
程灏堅決不去,于是改授簽書鎮甯軍節度使判官。
張戬與王子韶也上表求去。
王安石正要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