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他就不回國。
遼使為何如此肆無忌憚呢?因為他們賭宋不敢同遼國翻臉,憑借幾十年與宋打交道的經驗,他們就敢賭這一把。
趙顼見遼使耍賴,既不能滿足他的要求,又不便驅逐,覺得很為難,便征求王安石的意見。
王安石對宋、遼兩國邊界劃定的曆史情況不熟悉,建議查一下曆史資料再作處理。
并推薦知制诰沈括負責這件事情。
沈括奉命到樞密院查閱曆史檔案,經過幾天翻閱,查到英宗二年與契丹訂定疆地條約及地圖。
這幅地圖明确标示,宋、遼邊境以古長城為界,目前宋、遼兩國争議的分水嶺在黃嵬山,與原定界線相隔三十餘裡。
沈括當即向趙顼奏明了情況。
趙顼驚喜地說,兩府不查考本末,幾乎把國事誤了。
當即命将條約并地圖給遼國使臣蕭禧看,蕭禧的嚣張氣焰才有所收斂。
趙顼賞賜沈括白金千兩,并命沈括為使臣,赴遼國就邊界問題進行談判。
沈括奉命到遼都以後,遼國宰相楊遵勖接待了他,并正式舉邊界問題談判。
沈括根據舊約,堅決不同意遼國的無理要求,談判前後進行了六輪,沈括隻是據理争論,毫無松口之意。
楊遵勖以恫吓的口吻說:“區區數裡的地界也不肯相讓,莫非要想絕交嗎?”
沈括抗議道:“南朝遵守約定,北朝卻要廢棄前盟,是你們胡攪蠻纏,怎麼說是我們要絕交呢?”
楊遵勖見沈括理直氣壯,改口以天池為界,在得到沈括的否定後,竟然将沈括晾在驿館裡,多日不見。
沈括見遼國并無誠意,便告辭回國。
他是一個有心人,在歸國途中,将沿途的山川險易、民情風俗,繪成一幅《使契丹圖》,歸來後獻給皇上。
趙顼想到如果與遼國的談判失敗,兩國必有一戰,他廣泛征求意見,百官中有主戰的,也有言和的,他乘到慈壽宮向太皇太後請安之機,把遼國要求重新劃定邊界線的事情禀明曹太皇太後,并說萬一談判失敗,他準備出兵北伐,一舉掃去後世子孫的禍患的打算。
曹太皇太後問道:“糧草辎重,預備足了嗎?士卒甲仗,都準備好了嗎?”
趙顼不以為然地說:“這些事情都好辦。
”
曹太皇太後臉色大變,責備地說:“要打仗,這是最難辦的幾件事,你反而說這些事容易得很,如此輕敵,怎麼能打勝仗?”
趙顼見曹太皇太後如此嚴厲,愣在當場。
曹太皇太後接着說:“太宗皇帝幾次北伐,就是因為糧草辎重跟不上,士兵甲仗不整而吃了敗仗,況且那時候還是用兵之際。
如今天下久不用兵,士兵久未操練,且又正是大旱之後,糧饷缺乏。
要知道,戰争是國家一件不得已的事件,不到萬不得已,切不可言戰,即使有一線和平的希望,也要力求避免戰争。
隻要一開戰,無論勝敗,都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還要死傷無數的士兵。
作為人君,對于戰争,一定要慎之又慎。
遼國違背舊約,妄争疆界,可派遣能言語有才智的使臣同他們交涉,谕以利弊,最好是和平解決,各守舊疆,言歸于好,不可輕意言戰。
不過,對于原有的防務,一定要加強,以防萬一交涉失敗,遼國突然用輕騎偷襲而導緻到時手忙腳亂,難以應敵。
”
趙顼諾諾連聲。
曹太皇太後語重心長地說:“遼國如果容易征服,太祖、太宗皇帝早就收複了,何必要等到今天呢?”
趙顼聽後,表示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言兵。
趙顼從慈壽宮出來之後,便想征求韓琦的意見。
因為韓琦在仁宗朝時,曾同範仲淹共同守邊,有豐富的作戰經驗。
不料就在此時,傳來了韓琦病逝的消息,韓琦遺疏也到了京師。
趙顼想到韓琦策立二帝,曆相三朝之功,便決定停朝三天,以對韓琦的去世表示哀悼。
追贈尚書令,賜谥忠獻,配享英宗廟庭。
傳說,韓琦病逝的那天夜晚,天上有一顆巨星隕落在相州城外,遠近為之震撼,後來聽說韓琦在這一夜病死,相州的百姓為之哭泣,可見韓琦深受民間的愛戴。
趙顼隻得再次征求王安石的意見。
王安石認為憑宋現有的國力,不宜與遼國開戰,不如依了遼國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