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掉下來。
”
史懷才明明是居心不良,故意不配鞍,卻還假裝很關心的樣子。
其實用的是激将法。
可歎那趙匡胤,被那争強好勝心理蒙住了心智,着了人家的道兒,竟還不知道。
趙匡胤接過馬缰,不以為然地說:“睜大眼睛,看着我騎馬。
”說罷,接過馬鞭,騰身一縱,躍上馬背。
那馬也不待吆喝、鞭打,展開四蹄,嗖地一下就蹿了出去,風馳電掣一般。
幸虧趙匡胤騎術高超,雙腿夾緊馬肚,不管馬是怎麼跳,怎麼蹦,就像膏藥一樣貼在馬背上。
一會兒工夫,烈馬便奔出五六裡路程,前方恰是一座城池,城池外又築了一座曲城。
曲城就是集市,商品交易的場所,來來往往的人特别多。
趙匡胤擔心烈馬闖進市場撞着人,想勒轉馬頭。
可是,這是一匹無鞍之馬,沒有銜勒控制的地方,人騎在馬背上,指揮不了馬,且這是匹野性未脫的烈馬,根本就不聽人指揮。
趙匡胤在馬上着急,就是沒有辦法。
轉眼間,馬跑近了曲城口,趙匡胤突然發現,曲城門楣低矮,馬頭高昂就已高過門楣。
人騎在馬背上,根本就過不去。
好一個趙匡胤,隻見他在馬上一個後仰,右手後撐在馬屁股上一按,身體借力,一個跟鬥,從馬背上倒翻下來。
史懷才在後緊緊追趕,遠遠看見趙匡胤從馬上摔下來,禁不住拍手大笑道:“趙匡胤!趙匡胤!想不到你今天也着了我史懷才的道兒,任你是銅頭鐵腦,今天也要撞得你頭破血流。
我看你還逞能不逞能。
”
史懷才的笑聲未了,突然人卻呆在當場。
他伸手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走了眼。
原來,趙匡胤從馬上翻下來,并不像史懷才想象的那樣撞得頭破血流,倒地不起,而是穩穩地站在地上。
奔馬從斜道蹿出,離趙匡胤已有一箭之地。
趙匡胤拔腿便追,三縱兩縱,竟然追上奔馬,待與馬并行的時候,他左手抓住馬鬃,右手一按馬背,雙腿一蹬地,又騰身飛上馬背,揚起手中的馬鞭,伸向馬頭一攔。
馬也通人性,當你制服不了它時,它便百般刁難你,當你降服了它時,它便對你俯首聽命。
看來,這匹烈馬是服了趙匡胤,見馬鞭一攔,便乖乖地調轉頭,順着原路,安然返回。
史懷才在途中與趙匡胤相遇,見他神态自若,吐氣均勻,絲毫不露驚慌之色。
驚奇地問道:“我正在為你擔憂呢!以為你一定是撞得頭破血流,遍體鱗傷,誰知你竟安然無恙。
身上可曾有疼痛的地方?”
趙匡胤笑道:“沒有受傷,又怎麼說痛呢?隻是這匹馬,也太烈了,如果不是我躲閃得快,那就不是受傷的問題,這條小命可就要留在這裡了。
”
趙匡胤說罷,翻身下馬,将馬缰交給史懷才,徑直回家去了。
史懷才牽了馬,怏怏而去,頗有些失落之感。
3、土屋驚魂
史懷才是從心裡服了趙匡胤,他将趙匡胤力服奔馬之事傳了出去。
一時間,趙匡胤的名聲大震,方圓數十裡,同齡之人莫不敬佩趙匡胤。
從此以後,沒有人再敢侮蔑趙匡胤,反而大家紛紛與趙匡胤交好,相互之間,大家都以能與趙匡胤做朋友為榮。
有兩個人慕趙匡胤之盛名,特地來拜訪他,一個是磁州人韓令坤;一個是太原人慕容延钊。
兩人都是豪放不羁的少年,聽說趙匡胤的大名,相約到洛陽拜訪。
三人一見如故,大有相見恨晚之感。
一來二往,竟成了莫逆之交。
彼此之間,除了切磋武藝之外,時常聯袂出遊,或跑馬射箭,或縱情狩獵,或踢球以戲,或擲骰子為樂,每次都是盡興而歸。
這一天,趙匡胤與韓令坤相約,在一土屋之内擲骰子為戲,兩人正在吆五喝六的時候,忽聽到外面樹上的鳥雀唧唧喳喳地驚叫不停,似有千軍萬馬鼓噪一般。
兩人好生奇怪,停止了博局。
韓令坤說:“莫不是有毒蛇猛獸之類經過此地,雀鳥有了警覺,才發出驚恐之聲?”
趙匡胤說:“你我都帶有弓箭,不妨出去看看,若真的如此,射他幾條毒蛇,殺他幾隻猛獸,替那雀鳥除去天敵,也為地方除卻禍患。
韓兄以為如何?”
韓令坤當然同意趙匡胤的建議,拿起弓箭,一前一後走出土屋。
四處探看,既不見毒蛇,也不見猛獸,隻見一群喜鵲,約有千百隻,在枝頭嬉鬧,互相搏擊,故而噪聲不絕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