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州,直搗幽州。
”趙匡胤不假思索地說。
趙普搖搖頭,說大軍不久即将班師回朝。
趙匡胤搖搖頭,不相信趙普說的話。
趙普很慎重地說,他仔細地察看了聖上的容顔,聖上染病已非一日,病情看似平淡,
實際來勢兇猛,情況恐怕有些不妙。
趙匡胤認為,皇上身邊的禦醫都是醫道高手,難道他們都沒有看出聖上的病?
“他們一定看出來了,但聖上正值壯年,誰敢說出這樣不吉利的話呢?”趙普話鋒一轉,繼續說道,“雖未說破,但他們一定在精心調治,但藥能治病,卻不能醫命。
這就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
趙匡胤一臉茫然,似信非信。
“大變在即,将軍不可不早做打算。
”趙普提醒道。
趙匡胤對此毫無準備,心裡亂糟糟的,有些茫然地問:“我做何打算?
趙普向前靠了靠,嗓子壓得更低,輕聲說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當今世上,你與聖上情同手足,這是路人皆知之事,假如改朝換代之後,将軍能夠保證還有這樣的榮耀嗎?”
柴榮年富力強,趙匡胤隻想輔佐他創就一番偉業,他還真沒有想過趙普提出的問題。
“未雨綢缪,将軍宜早做打算。
”趙普再次提醒說,“将軍雖是節钺重臣,位列朝班,與禁軍最高統帥僅一步之遙,但事事要受制于人。
”趙普看了一眼趙匡胤,見他正聚精會神地看着自己,繼續說道:“殿前都點檢才是禁軍最高統帥。
”
趙匡胤看着手中的茶杯,沉默不語。
趙普試探地說:“除去張永德?”
“不行!”趙匡胤制止道,“張永德與我同殿為臣,且有恩于我。
”
趙普默默地點點頭,隻說了一聲知道,再也沒有多說話。
次日,柴榮的病情不但未見好轉,反而還咯血不止,趙匡胤來到行在探視,問安之後坐在禦榻旁。
柴榮哀傷地說:“朕本想乘此機會一舉蕩平北遼,哪知在這個時候病在軍中,延誤了戰機,這該如何是好!”
趙匡胤試探地勸道:“想必是北遼氣數未盡,才使陛下染病在途,不能一舉平遼。
如果陛下順天行事,暫時放下平遼之事,臣想,上天必定降福陛下,待陛下身體康複之後,再議北伐之事如何?”
柴榮病魔纏身,已經是身不由己,遲疑了半天,還是采納了趙匡胤的建議,同意班師回朝。
次日,柴榮抱病召見衆将,傳旨,改瓦橋關為雄州,命韓令坤留守;改益津關為霸州,命陳思讓留守,處理完畢,即啟駕還都。
6、神秘的木牌
柴榮乘坐龍舟南歸,經過幾天休息,病情略有好轉,由于生病,多日沒有理政,軍情奏報、各地奏章等待處理的公文裝了幾麻袋。
他強撐着起床,從麻袋裡取出公文,一件一件地翻檢,不太重要的,順手扔到一邊,将緊急軍情和京城傳過來的重要奏折放在案頭批閱。
突然,他發現文書底下壓着一件黑糊糊、油光光的東西,取過來一看,是一個鹿皮包囊,他伸手取過包囊,一層一層地打開,裡面竟是一塊長一尺有餘的木牌,木質雖好,卻已朽爛,可見年代已久,仔細一看,木牌上竟刻着五個醒目的大字:“點檢作天子”。
柴榮看了木牌,猶如遭到雷擊一般,一下子驚呆了,這不是谶符嗎?此牌從何而來?寓意何在?他反複把玩着手中的木牌,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暗忖,難道這是上天向朕示警嗎?如果真的是這樣,自己在這個世上恐怕時日不多了,自己的兒子年僅七歲,想到這裡,他真的不敢再往下想了……“點檢作天子”,他在心裡将這幾個字念了幾遍,心裡想道,朝中點檢是張永德。
從前石敬瑭是後唐明宗的女婿,後來篡奪了後唐明宗的天下,創立後晉。
今張永德也是長公主的夫婿,莫非也要篡奪我家天下?左思右想,滿腹狐疑,也不詢問左右追究此木來由,仍然将木牌收貯囊中。
柴榮回京之後,下的第一道聖旨就是免去張永德都點檢的職務,改任檢校太尉、同平章事之職。
也就是說,解除了張永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