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等幾個宰臣留下來,向他們出示從花蕊夫人那裡拿來的銅鏡,詢問鏡子後面“乾德四年鑄”五個字是怎麼回事。
誰知幾個宰臣都是半瓶醋,面面相觑,沒有人回答得出來。
甚至有人還說,哪有這回事呢?莫非是鑄鏡作坊把年号弄錯了吧?
趙匡胤看了幾個宰臣一眼,什麼也沒有說,命人去把翰林學士陶谷、窦儀召來。
幾位宰臣的臉都挂不住了,刷地一下從額頭紅到了耳朵根,特别是趙普,當初議年号,他是主要責任人,趙匡胤特地吩咐他,年号一定要是新的,不能與前代的重複。
現在出了問題,卻又回答不出來,皇上傳召翰林學士,明顯的就是瞧不起他們。
其實,他們這是自作自受,誰叫他們平時不學習,技不如人呢!
窦儀來了,看了看銅鏡,肯定地說,這個鏡子是後蜀之物。
趙匡胤聽了非常吃驚,問他為何說得如此肯定。
窦儀說:“蜀主王衍,當年曾經用過這個年号。
想必這個銅鏡就是那個時候鑄造的。
”
趙匡胤歎了口氣道:“看來,要治理天下,宰相還是要用讀書人啊!窦儀,你有宰相之才呀!”
趙普聽了趙匡胤的話,好像被狠狠地扇了一記耳光,羞慚地低下了頭。
趙匡胤帶着銅鏡回到花蕊夫人的寝宮,把銅鏡的故事說給花蕊夫人聽,極力贊揚窦儀有宰相之才,準備要提拔他做宰相。
花蕊夫人自入宋宮後,恪守後宮不議政事的準則,對政事從不多言,因此,聽了趙匡胤的說話也隻是諾諾連聲,并不多說話。
趙匡胤見花蕊夫人不再詢問,便拉上她,到禦花園散步去了。
銅鏡事件後,趙普開始讀書了,趙匡胤也開始重用讀書人了,開科取士,便是極好的證明。
銅鏡事件之後,朝中大臣議論紛紛,都說窦儀要做宰相了。
窦儀也在竊以為自己的滿腹經綸終于可以派上用場了。
趙匡胤把要召窦儀為相的想法告訴了趙普,問他有什麼看法。
趙普心裡當時就敲起了小鼓,暗想道,自己平時隻看一部《論語》,讀書太少,沒有什麼學問,窦儀才高八鬥,學富五車,太有才了,如果他入了相職,比學問,自己遠非他的對手,他一定瞧不起自己,時間長了,自己宰相的位子坐不坐得穩,就是一個問題,不如給他使個絆,讓他入不了相,這樣就可以鞏固自己的權位,即使他以後知道了,也奈何不得。
因此,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說:“窦學士文才确實不錯,但是沒有經濟頭腦,陛下如果在文史上有什麼不清楚的問題找他咨詢,就找對人了,如果讓他入相治理朝政,恐怕就用非其人了。
”
趙普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起到了四兩撥千斤的效用,一下子就打消了趙匡胤要任命窦儀做宰相的念頭。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窦儀得知趙普在皇上面前使絆,料知隻要趙普還是宰相,自己就無出頭之日,心中悶悶不樂,時間長了,竟積郁成疾,不久便一命歸天,好端端的一個人才就這麼活活地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