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樣的事情已經有無數次了,群臣都知道皇上最想要的是什麼,于是,人人絞盡腦汁、搜索枯腸,将那些溢美之詞挖出來,搭配、拼湊,變成一篇篇歌功頌德的詩、詞、賦,送到皇上的禦案上。
雖然說倉促之間文采不怎麼樣,但吹噓溢美之詞用到了極緻。
趙炅看到這些歌功頌德的好文章,心花怒放,樂不可支,将這些詩文評論、贊揚一番。
群臣見順利地交差了,皇上也高興了,盡歡而散。
趙炅的大兒子趙元佐,是第一個李妃所生,自幼聰明過人,長相很像父親,頗得趙炅的歡心。
元佐長大成人後,博覽群書,善于騎馬射箭,曾随趙炅出征太原、幽州,在軍前會議上,元佐經常有一些獨到的見解,這些使趙炅更加喜歡這個兒子,班師回朝後,拜檢校太傅,加職太尉,晉封楚王,命工部特地建造了一座宏偉氣派、富麗堂皇的楚王府賜給元佐,以示對他的寵愛。
趙元佐雖然身為皇子,在性格上與趙炅卻有些不同,他有正義感,有同情心,特别是在趙炅迫害秦王趙廷美這件事情上,表現得尤為明顯。
趙廷美獲罪重病期間,元佐多次懇請父皇赦免叔父趙廷美,将他召回京中治病,趙炅不但沒有答應元佐的請求,反而還将他痛罵一頓,說他吃飽了沒事幹,不懂得做父親的良苦用心。
趙廷美死于房州之後,元佐對父皇的所作所為極為不滿,對叔父的辭世悲憤成疾,竟到了發狂的地步。
左右仆從,無論是誰,隻要有一點小錯,元佐都要用刀、棒來懲罰他們,弄得左右仆從人人自危,誰也不敢接近他。
趙炅命太醫為元佐診治,并且還大赦天下,以求上天保佑元佐的病早日康複,然而,元佐的病情并沒有多大起色。
雍熙二年(985年)重陽節,趙炅召集幾個兒子在宮苑中設家宴,因元佐病還沒有完全好,就沒有請元佐赴宴。
散宴後,陳王趙元佑從楚王府門前經過,順便進去探望這個有病在身的哥哥。
元佐得知父皇設家宴沒有請他,以為父皇抛棄了他,一個人在家裡喝悶酒,左右仆從見他喝得酩酊大醉,一個個吓得心驚膽戰,害怕他發酒瘋打人,站得遠遠的不敢近前,出人意料的是,元佐放下酒杯之後,竟悄悄地上床睡覺去了,一點也沒有發脾氣懲罰人的迹象。
左右仆從見他酒足飯飽後不發怒,悄無聲息地去睡覺,雖然有些奇怪,但誰也沒有多想,收拾好一切,各自去睡了。
元佐其實并沒有醉,躺在床上隻是假寝,過了一會兒,等大家都睡了之後,他悄悄地爬起床,在寝室内放了一把火,先将蚊帳點着,火勢立即向四周蔓延,瞬間突破屋項,頓時濃煙四起,火光沖天,元佐站在大火中拍手大笑,聲嘶力竭地喊道:“燒吧!死吧!死了幹淨,這個龌龊的世界,有什麼看頭?”
楚王府的上下人等在睡夢中被濃煙熏醒,大家慌張地跑出來,發現大火是從元佐的卧室燒出來的,仆從們拼命地沖進去,将元佐和家眷從大火中救出來,因火勢太大,根本就無法撲滅,一座富麗堂皇的楚王府頃刻之間化為一片焦土。
楚王府的這場大火燒紅了半邊天,轟動了汴梁。
趙炅詢問失火原因,得知是元佐有意縱火,怒不可遏,立即派禦史将元佐抓起來,下诏将他廢為庶人,遣送出京城,貶至均州。
宋琪率百官上表,為元佐求情,請皇上念他有病在身,留在京師。
趙炅不答應,命令元佐立即出京,不得逗留。
後經宋琪等多次懇求,趙炅才下诏召回元佐,此時,元佐一行已經走到了安徽黃山。
元佐奉诏回京後,被幽禁在南宮,他似乎對先廢為庶人逐出京師,後奉召回京幽禁于南宮的事麻木不仁、泰然處之,根本就不當一回事,該吃就吃,該睡就睡,該發瘋時就發瘋,過起了不問世事的逍遙生活。
有人說元佐确實得了瘋狂病,無藥可救;也有人說元佐是在裝狂,以表示對父親的不滿和對皇位的拒絕。
孰是孰非,沒有定論。
在元佐縱火焚燒楚王府這個事件中,有一個特殊人物,他就是陳王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