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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暗流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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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在張良的斡旋下,劉、項兩個陣營的關系趨于緩和。

    項羽帶着虞姬在鹹陽城中遊曆,卻撞到了子嬰,狂妄的項羽當衆侮辱子嬰。

    子嬰決定挑起劉、項的沖突,等到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實施複國計劃;張良與被他救過一命的項伯在城中相會,意外地與呂公相逢;呂雉突然現身劉邦的軍營,從她的口中,劉邦得知自己能有今日,多虧呂公暗中相助。

     1、打感情牌 劉邦寫好了給項羽的親筆信,但派誰去送這封信呢?他想到了張良,因為張良的身份是韓王成派到自己軍中的代表,嚴格來說并不屬于劉邦的陣營,所以身份相對比較超脫。

    由他來居中斡旋,是最合适的。

     這時,劉邦才想起來,這些天都沒有見到張良的影子。

    張良在做什麼呢?他每天在自己的營帳裡讀書飲酒,無聊的時候就出去轉轉,找人閑聊。

    當初劉邦派兵把守函谷關的時候,并沒有和張良商量,張良自覺是個外人,既然劉邦沒有征求你的意見,也就不方便插嘴,眼睜睜地看着劉邦走出了這步臭棋,引起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

     現在要善後了,劉邦又想到了張良,連忙派人去請。

    張良氣定神閑地走了進來,仿佛對最近發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劉邦連忙起身相迎,坐定之後,劉邦滿臉笑容地問道:“子房最近在做什麼啊?” “讀書飲酒,消磨時光而已。

    ”張良慢悠悠地說。

     劉邦聽他的語氣,馬上明白張良對自己做決策時将他排除在外有意見,也就不再繞圈子了,開門見山地說:“子房,我想麻煩你到鴻門去一趟,見見項羽。

    ” “項羽到鴻門了,我怎麼不知道啊?”張良故作詫異地說。

     “子房,你就别跟我裝傻了,現在火燒眉毛了,如果不趕快與項羽緩和矛盾,一旦發生沖突,那可就是玉石俱焚啊!”劉邦着急地說。

     見劉邦急了,張良也不再跟他兜圈子了,“這個馊主意是誰給您出的?” 劉邦尴尬地說:“鲰生告訴我:‘派兵把守函谷關,不讓諸侯的軍隊進來,我就可以占據關中大地,做新的秦王了。

    ’這個主意是解生給劉邦出的,‘鲰’是楚地的方言,也就是淺薄愚昧、孤陋寡聞的意思。

     “您和項羽曾經并肩作戰,約為兄弟,應該了解他的脾性和為人。

    既然守不住函谷關,何必去激怒他呢?”張良不客氣地教訓着劉邦。

     “是,是,都是我一時糊塗。

    所以我寫了一封親筆信向他解釋,希望他念在往日的戰友和兄弟之情上,不要計較。

    現在就麻煩子房代我把信送到鴻門,并在項羽面前代為斡旋。

    ” 劉邦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張良無法推辭,同意到項羽營中走一趟。

     鴻門,諸侯聯軍軍營。

    項羽和屬下以及追随他入關的諸侯們正在議事,在座的有亞父範增、項羽的叔叔項伯、弟弟項莊、大将英布、季布、桓楚、龍且、鐘離昧以及魏王豹、番君吳芮、趙相張耳、燕将臧荼、齊将田都等人。

     衛士進來通報,“韓國司徒張良求見大王”。

     項羽看了看範增,範增沖他點點頭,項羽道:“請進。

    ” 張良步入大帳,環顧左右,發現諸侯聯軍的首腦人物都在,心中暗喜,有這些人在場,以項羽死要面子的貴族習氣,不會過于咄咄逼人。

    他要給諸侯們留下一個心胸寬闊、有容人之量的好印象。

     見禮之後,項羽問道:“子房,你來鴻門見我,有什麼事嗎?” “我是受沛公所托,前來晉見大王。

    ”張良沒有稱呼劉邦的爵位武安侯,因為項羽對楚懷王心懷不滿,稱呼楚懷王賜封的爵号會引起他的不快。

    當初楚懷王封劉邦為武安侯,項羽為長安侯,目的就是讓前者牽制後者。

    項羽對此一直耿耿于懷。

     張良對這段往事是清楚的,所以火候把握得很好,對劉邦改稱沛公,稱呼項羽為大王。

    張良當然不會傻到叫出劉邦在自己内部的稱呼——大王,那就等于是向項羽叫闆了。

     項羽一聽“沛公”兩個字,心裡舒坦多了,暗想:劉老四(劉邦原名劉季,古代兄弟排行是伯仲叔季,季代表排行第四)你蹦得再歡,也不過是一介草民,充其量不過是沛縣的地頭蛇,豈能與我這樣的名将之後、天下英雄相比?如果我是老虎,你也就是一隻猴子。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我沒來關中之前,你以關中王自居,沒人管得了你,現在我入關了,還有你當家做主的份兒嗎?楚懷王那個蠢材竟然想用劉老四來制衡我,真是不自量力。

     端着大王的架子,項羽居高臨下、神色傲慢地問道:“沛公怎麼說?” 張良借機呈上劉邦的親筆信。

    項羽展開帛書,張良留心觀察着他面部表情的變化。

    看着劉邦的信,項羽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冷峻的表情緩和了很多。

    張良懸着的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

     在信中,劉邦先是恭維項羽在巨鹿大破秦軍主力,建立了不世功勳,是推翻暴秦的第一功臣。

    緊接着又回憶了兩個人在項梁麾下并肩作戰的經曆,特别是項梁死後,項羽處境孤立,上有楚懷王的打壓,外有呂臣等人的牽制,自己的隊伍内部也不穩定,一些老将如桓楚、龍且等人并不服膺項羽,很多人都投靠了楚懷王,那些歸順項梁的隊伍如英布、蒲将軍等都有自己的人馬,伺機自立山頭。

    在這種孤立無援的境地下,劉邦主動提出與他結為兄弟。

     項羽是個重情義的人,不像劉邦那樣,在關鍵時候連自己的子女都可以抛棄,親情、友情對他都不能構成羁絆。

    現在劉邦在信中提起這件往事,讓項羽心頭湧過一陣暖流。

    做好了這些鋪墊,在信的末尾,劉邦解釋說:自己派兵駐守函谷關,是為了防範盜賊出入,維持關中秩序,等候項羽和各路諸侯的到來。

    但負責守關的将領歪曲了自己的本意,自作主張,阻撓諸侯聯軍入關,自己已經嚴厲懲罰了他。

    希望項羽不計前嫌,兄弟二人和好如初。

    至于滅秦後的各種善後事宜,自己完全聽從項羽的安排。

     看完信,項羽将帛書輕輕放下,語氣溫和地問道:“沛公現在做什麼呢?” 張良回答說:“沛公在霸上軍營約束部下,封存了亡秦的府庫、宮殿,派人維持鹹陽治安,随後恭候大王進入鹹陽。

    另外,沛公已經準備好酒食,隻要大王和各路諸侯方便,随時準備來鴻門勞軍。

    ” 劉邦的确是封閉了秦國的府庫和宮殿,在鹹陽留下少量部隊維持治安,但他這麼做的本意是看守自己的财産,因為他是名正言順的關中王。

    現在經張良這麼一說,倒成了幫項羽看門,等項羽前來接收勝利果實。

     項羽點點頭,“好啊!既然是誤會,那就既往不咎了,沛公要是有時間,随時歡迎他到鴻門暢飲。

    至于勞軍就不必了,他那裡還有那麼多人等着吃飯呢,就不必破費了”。

     項羽現在非但不怪罪劉邦,反而體諒他的難處,顯然已經将不愉快的事情完全抛開了。

    張良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暗道:“總算不辱使命,化解了兩家的誤會。

    這個劉季的運氣就是好,捅出這麼大的漏子來,也能有驚無險、平安過關。

    看來上天真的是眷顧他。

    ” 正在他沾沾自喜的時候,範增發話了。

    他見項羽這麼容易就放過了劉邦,很不甘心。

    “沛公說是自己的部下自作主張,阻止大王和諸侯們入關,不知是誰這麼膽大包天?他敢這麼做,是不是頭腦發昏,活得不耐煩了?” 項羽聽了範增的話,看着張良,等待他的回答。

    項羽看上去也想知道這個膽大包天的麻煩制造者是誰。

     張良一時語塞,劉邦并沒有跟他交代誰是替罪羊。

    信的大緻内容劉邦對他講了,但忽略了這個漏洞。

    現在讓他自作主張地指定誰是替罪羊,張良沒有這個膽量。

    停頓了片刻,張良道:“這個問題沛公來勞軍的時候會親自向大王和各路諸侯交代的。

    ” “那好,到時就請沛公将這個人帶來,交給項王處置。

    ”範增不依不饒,窮追不舍。

     張良作揖告辭,環視衆人時,看到坐在一邊的項伯,兩個人彼此微微颔首緻意,不露聲色。

     返回霸上,張良向劉邦彙報了出使經過。

    劉邦聽說項羽已經冰釋前嫌,大喜過望,正要下令設宴酬謝張良,張良阻止了他,把範增從中作梗,要劉邦交出元兇的事情講了出來。

    劉邦滿心的熱情又被潑了一盆冷水,忍不住罵道:“老匹夫!”他在帳中轉來轉去,思考着究竟該讓誰去頂罪。

    過了一會兒,劉邦停住了腳步,顯然已經拿定了主意。

     左司馬曹無傷正在自己的營帳中處理軍務,忽然眼皮直跳,心中馬上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2、英雄美人 化解了與劉邦的誤會,項羽心情不錯,回到自己的寝帳。

    他的愛妻虞姬正在等他回來。

    看到項羽眉開眼笑、滿面春風,虞姬迎上前去,問道:“大王,有什麼喜事嗎?看你這麼高興。

    ” 項羽一把将虞姬攬到懷中,他身材高大,虞姬還不及他的肩膀高,偎依在他的懷中,真正的小鳥依人。

    “那個劉老四終于親口認錯了,我的這口氣也出來了,哈哈!” 虞姬道:“那就好,你們兄弟二人犯不着為這點小事翻臉,以和為貴,千萬别傷了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感情。

    ” “嗯!”項羽點點頭,說:“還是你了解我啊!我項羽在戰場上縱橫馳騁,殺人眉頭都不皺一下,但我不是鐵石心腸的冷血動物,我最重感情。

    如果是兄弟背叛我,我比誰都難過。

    要是劉老四真的敢做對不起我的事,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 虞姬撫摸着項羽那寬闊、厚實的胸膛,安慰他說:“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

    大王,聽說鹹陽城非常繁華,我想去遊覽,你能陪我去嗎?”溫婉可人的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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