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一陣惡寒。
李旭猛然擡頭,隻見樹林中緩緩走出一頭毛驢大小的野狼,綠幽幽的雙眼正向自己凝望。
“啊!”李旭吓得大叫一聲,趕緊挺直了身體,彎弓搭箭。
雖然出身于末枝,他也算個良家子弟,平素被人呵護得周到,少有獨自上山打獵的經驗。
這麼大的野狼他聽都沒聽說過,更甭說正面遇到了。
與狼相遇,最忌轉身而逃。
大道理李旭背得比誰都熟練,危急時刻,手裡的弓卻不肯聽從使喚。
羽箭在弓弣上亂晃,上上下下,就是瞄不上狼的腦袋。
眼看着野狼一步步走近,馬上要附下前肢。
李旭吓得魂飛魄散,脫手一箭射了出去。
那箭勢若流星般從惡狼頭頂擦過,“噗”地一聲入地半尺。
那畜生亦是吓了一跳,嘴巴間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前爪在地上扒了兩扒,淩空跳起來,直取李旭梗嗓。
此刻李旭再顧不上瞄準,抽出箭來,一拉即放。
箭一離手,随即棄弓,從腰間摸出防身用的短刀,閉着眼睛亂揮。
揮舞了半晌,既沒感到身體疼痛又聽不見野狼動靜,即将跳出嗓子眼兒的心髒稍稍回落,鼓起勇氣把雙眼偷偷張開一條小縫兒,模模糊糊地看見地面上多了一條長長的血迹,那頭驢子大小的野狼,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直娘賊,給小爺爺玩什麼鬼把戲。
李旭大聲喝罵,前沖幾步,跑到一棵合抱粗的大樹下,背靠着樹幹,以刀護頸,猛地轉過身來。
出乎他的預料,惡狼并沒如傳說中繞到他身背後在他轉頭的一瞬間偷襲。
偌大林子間,除了落日投下的陰影外再無一物。
秋蟬聲在樹枝上間或相聞,夾雜于其中的,則是自己粗重的喘息。
李旭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揮刀亂舞居然能把一頭惡狼吓逃了。
提着刀四下轉了幾個圈子,直到踩上了地上的角弓,才相信自己的确已經化險為夷。
恨恨朝誤事的角弓上吐了口吐沫,擡腳欲将其踹碎。
方擡起腿,笑了笑,又慢慢地将腳放了下去。
“這東西值三吊錢呢?”李旭愛惜地把這把差點讓自己送了命的“寶貝”撿起來,插回背後的弓囊裡。
“改天做價四吊賣給張家小五,反正他從來射不準箭!”
回頭再看那頭狍子,早已死得透徹了。
從肚腹箭傷處流出血已發黑,蔓延着在地上淌了一大片。
這番看得仔細了,才發現狍子後腿上有一處深可見骨巨大的傷疤,顯然是被那頭惡狼所傷。
即便李旭不用箭射它,用不了多久,它也要血盡而亡了。
“原來那畜生怨我搶了它的美食,怪不得找我拼命!”李旭這才明白為什麼自己剛射翻了狍子,就引出一頭惡狼來。
想想剛才九死一生的危險,心髒兀自上下亂跳。
山風吹過,渾身上下不覺毛孔發緊。
伸手一摸,原來衣服早已被冷汗濕透了,濕漉漉地貼到了身上。
眼看着日頭将落,李旭不敢再耽擱,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