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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功名誤 第一章 大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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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馬追兔子玩呢?”阿史那卻禺見屬下漸漸開始放縱,咳嗽了一聲,笑着介紹。

     衆突厥官員見上司如此說話,立刻恢複了熱情。

    有人請教索頭奚和諸霫聯軍戰争經過,有人問及聖狼賜福的傳說,徐大眼談笑風生,一一把問題解答了。

    提到兩軍勇士交戰,血肉橫飛的場景,他說得詳之又詳,恨不得把每個動作眼神都向衆人描述清楚。

    談到如何用兵,如何料敵,則暈暈乎乎,仿佛自己根本沒參與過決策一般。

     卻禺麾下幾個武将都是經曆過戰陣之人,一聽就知道徐大眼的話不盡是實。

    礙着卻禺大人的顔面,大夥也不戳破,跟着不懂戰陣的文官們拍案叫好。

    李旭笨嘴拙舌,自知道說故事不如徐大眼來得精彩,所以也不插嘴,一個勁兒地悶頭苦吃。

     幹掉了兩大串葡萄,數個逆季而生的蟠桃之後,有女奴捧上了銀制杯盤。

    一隻隻做工精細,圖案精妙,看得李旭兩眼之發光。

    徐大眼亦停止了吹噓,提起一把銀制割肉刀,仔細考證起它的産地與成色來。

     這是他的家傳學問,突厥貴胄們雖然知道銀器的精美貴重,卻想不到其中到底有多少講究。

    待聽到波斯銀和東倭銀的成色差别,南海銀和窟說銀用途異同,又扯及波斯王西征,隻為了搶幾個銀匠回家。

    吐火羅人一輩子存銀子,才能湊夠女兒的頭飾等奇聞怪談,隻聽得眉開眼笑,自覺大長見識。

     哄堂的笑聲中,幾個壯漢将晚宴的菜肴擡了上來。

    草原上吃食以肉類為主,阿史那卻禺雖然地位高貴,宴客的菜肴也不過是全羊、全魚、鹿胎、乳駝四樣。

    隻是這四樣材料又分了五、六種燒法,切出了七、八個部位,做出了花樣就數都數不清楚了。

     阿史那卻禺端起第一碗酒,為客人接風洗塵。

    大帳中緊跟着響起了絲竹之聲,兩隊美豔緻極的歌姬走上前,捧着酒碗放聲高歌。

     李旭端起銅碗,一邊抿,一邊觀察帳中衆人。

    從開始到現在,阿史那卻禺一個字也沒問起二人因何離開蘇啜部,顯然他對連環計的效果非常自信。

    大梅祿裴力咕噜滿臉慈祥,說話時卻總是向銀狼身上扯,大概是想探明甘羅為什麼不在自己身邊,是留在了蘇啜部還是放歸了野外。

    小伯克畢連對徐大眼很是不服,看樣子不滿意卻禺用如此規格的盛宴招待兩個身份低微的客人。

    右吐屯可思合理是個精細人,方才問得最多的是蘇啜、舍脫等部的牛羊數量,草場和水源分配。

    左吐屯八思哈喇是個老狐狸,說話不多,但每句話都落在了關鍵處,讓徐大眼想回避都回避得非常吃力。

     這些人對自己是喜是惡,李旭不太在乎。

    但阿史那卻禺的熱情讓人實在受不了。

    他第一次熱情地和自己稱兄道弟,就把整個蘇啜部算計了進去。

    今天他以如此隆重的禮節歡迎遠客,弄不好又要做出什麼花樣文章。

     思來想去,李旭也沒發現自己還有什麼好被算計的。

    行囊中幾件寶石美玉,在自己眼裡算得上貴重,讓徐大眼看來就成了一點小錢。

    放在阿史那卻禺這種突厥王族眼中,估計更是不值得一看了。

    剩下的就是一匹馬和一張弓,如果卻禺翻臉要将弓馬扣下來,李旭也知道自己毫無辦法。

     正胡思亂想間,歌聲已經終了。

    衆人喝幹了碗内美酒,陸續坐回原位。

    阿史那卻禺再度拍手,歌姬們蹲身向客人行禮,然後輕舒廣袖,飄逸婀娜地跳了起來。

     比起霫族的歌舞,突厥人的舞姿更加複雜多變。

    激烈處如蒼鷹淩空,婉轉處又如西子當樓。

    每個女子身上的舞裙都是蘇綢所做,上不覆肘,下不及膝,隻是在手腳腕處用銀環箍了箍,将兩條通明的輕紗若即若離地挂在手臂和雙腿上。

    如是一來,更增添了舞姿的誘惑力,即便是李旭這種被陶闊脫絲的舞姿熏陶過的人,看了之後也感到血脈贲張。

     “你們兩個,去為客人倒酒切肉!”一曲終了後,阿史那卻禺指了指兩個領舞的歌姬,大聲命令。

     兩個歌姬躬身施禮,煙一般飄到了李旭和徐大眼身側。

    其他三十多名歌姬輕笑一聲,花瓣一般散到了官員和将軍們身旁。

     “他們是我的兩個寵妾,一個叫綠珠,一個叫煙蘿,希望不污了貴客之眼!”阿史那卻禺看了看面色尴尬的李旭和徐大眼,客氣地說道。

     徐、李兩人趕緊側身讓開一個位置,請兩個女子入座。

    突厥人有讓妻子或寵妃給貴客陪酒的習俗,但客人卻絕不可以逾禮,否則即有被主人打出家門的風險。

     兩個女子端起客人放在小幾上的酒碗,滿滿斟上。

    十根手指輕輕捧起碗底,高舉到雙眉之間。

    徐、李二人神情愈發窘迫,接過酒碗,張口就向喉嚨裡倒,一碗酒小半進了肚子内,大半卻灑在了衣襟上。

     “貴客萬馬軍中尚無所畏懼,怎麼卻被兩個拎不起刀來的女子吓到了!”大梅祿裴力咕噜拊掌大笑,高聲追問。

     座中男女都笑了起來,大夥性格放任不羁,平素厮鬧習慣了,即便是偶爾酒後失德也沒人深究。

    第一次有人看到被兩個歌姬吓得灑了半碗酒的人,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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