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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聞此,趕緊上前躬身賠罪,一邊作揖,一邊解釋:“小弟見了大兄心中高興,一時忘形,竟觸了弘基兄心頭之痛,真是該罰!”
劉弘基還了一禮,輕輕搖頭,“又算得什麼痛處,事實罷了。
況且此刻正是國家用人之際,身上有些武藝也容易重振門楣!隻要子固不因愚兄是粗人的緣故敬而遠之就好!”
“小弟怎是那等俗胚!”李建成大笑着保證。
“實不相瞞,我對彈琴弄墨也不感興趣得很,隻是身為李家長子,不得不弄些出來裝點門面。
二弟有一句話說得好,那東西怡情尚可,真要取功名,還是馬背上來得迅捷。
”
三人相視而笑,諸般尴尬一揭而過。
劉弘基見李建成提起其弟,笑着問道:“世民最近如何,還是那般嗜武麼?”
“豈止是嗜武,簡直就是武癡。
才來懷遠幾天,他和婉兒兩個便把好端端的一個後花園給平了,硬是開成了一個演武場!”提起自己得弟弟,李建成連連搖頭。
話語裡雖然充滿了責備之意,愛憐的表情卻不由自主地在臉上流露出來。
“婉兒,她也習武?我記得上次拜見世伯的時候,婉兒正在學班氏的《女誡》!”這回輪到劉弘基驚詫了,在他印象中,李建成的妹妹李婉兒是個非常文靜的小女孩,見人從來都是笑不露齒。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自從世民開始習武起,婉兒就陪着一起學,到了現在,甭說同齡女子,一般少年都不是她的對手!”李建成笑着搖頭,語氣聽起來卻帶着幾分自豪。
一切話題都是家事,李旭雖然在一旁插不上話,但也能看出來李建成和弟弟、妹妹之間的感情非常好。
在李旭很小的時候,他哥哥李亮就戰死在遼東,所以他心中對兄弟之情甚為渴望。
見了李建成臉上真摯的表情,心裡對此人的好感不覺又多了幾分。
“天色尚早,不如我們去花園看看世民,他也很想念弘基兄呢!”聊了一會兒家事後,李建成笑着提議。
“也好,多年不見了,不知道小家夥長高沒有?”劉弘基笑着答應。
這回見的不是女眷,李旭自然在被邀之列。
三人談談說說,且聊且走,不一會兒來到後花園外。
隔着照壁,就聽見了裡邊的蕭蕭風聲。
“這就是了,除了他,誰也不好拉弓拉得這麼上瘾!”李建成搖頭,笑歎。
命令仆人不要通禀,徑自帶了兩個朋友闖了進去。
李旭急行數步,從建成身後向前觀望,隻見一個尚未束發的少年正在彎弓射靶,不知道準頭如何,靶子的位置卻放在七十步之外。
少年旁邊,是個年齡和自己相仿的妙齡少女,手裡不像傳說中大戶人家女子般拿着一柄團扇,而是握了雙鼓錘,正随時準備為少年擂鼓助威。
聽門口有腳步聲響,正在射箭的少年沒有擡頭,先将手中羽箭放出去,然後看都不看地問道:“大哥怎麼有空來了,難道你今天肯跟我比武了麼?”
“大哥怎麼來了,今天不忙麼?”少女注意到了自家兄長旁邊還有外人,放下鼓錘,上前問候。
“我得幫爹處理一大堆事,哪有功夫陪你練武。
有人來看你了,不知道你們兩個是否還記得!”李建成笑了笑,向弟弟和妹妹提醒。
“有人來看我?”持弓的少年擡起頭,明亮的眼睛流星般在劉、李二人身上打了個轉,随即扔下角弓,大笑着跑上前來。
“原來是弘基兄,多年不見,大兄可是黑了!”少年一邊施禮,一邊喊道。
“見過世民賢弟,見過婉兒妹妹!”劉弘基趕緊上前半步,向正在以平揖相拜的李氏姐弟還以平揖。
“他們說有貴客登門,我還驚詫是哪個膽大的貴客,居然敢到邊塞之地來看爹爹,原來是弘基兄。
這幫愚蠢的家夥,弘基兄是自家人,又怎能算客!”李世民年高興地叫道,稚嫩的面孔因為過度興奮而變成了粉紅色。
“我還帶了個兄弟,是你的同族,年齡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