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争風吃醋而被人打成這樣,這口氣大夥絕對不能再忍。
但如果是自己人欺負上門去搶人家老婆,卻實在不能怪對方手黑。
“啪,啪,啪!”遠處突然傳來了稀稀落落的掌聲,在這關鍵時刻顯得尤為刺耳。
衆人聞聲側目,隻見兩位衣甲鮮明的武将在幾十名侍衛的簌擁下,緩緩行來。
其中一個絡腮胡子将領一邊拍掌,一邊笑着贊道:“職責所在,不得不問。
唐公帶得好兵,唐公帶得好兵,麥某人好生佩服,好生佩服!”
一句話,驚得全場鴉雀無聲。
站在騎兵隊伍前方的李旭瞪大了眼睛四望,看見身邊男裝打扮的李婉兒臉色鐵青。
而騎在馬背上的李世民則瞪大了眼睛盯着絡腮胡子身邊那個中年武将,雙目中幾乎冒出火來。
能讓李婉兒姐弟恨到如此模樣的,必是宇文述無疑。
如此,走在宇文述旁邊的那位絡腮胡須老将的身份亦不用猜了,除了左武衛大将軍麥鐵杖外,整個懷遠鎮内,誰還有資格和左m衛大将軍并絡而行!
一下子驚動了兩位大将軍,大夥都心道不妙。
這二人其中一個家中世代公卿,朝野間門生故舊無數,是大隋數一數二的望族。
另一個性如烈火,膽大包天。
少年時快意恩仇,殺人如麻。
後來在前陳皇帝身邊當侍衛,白天為皇帝執傘,夜裡還到百裡外的徐州兼職做強盜。
以此二人的身份、能力,無論哪個伸出一個小手指來,劉弘基都得被碾成碎片。
正當大夥暗自擔心的時候,隻見劉弘基不慌不忙上前幾步,在馬背上拱手施了一個軍禮,朗聲道:“大隋皇帝帳下右勳侍、懷遠鎮護糧别将劉弘基,參見麥老将軍、宇文将軍!晚輩戎裝在身無法全禮,請二位前輩恕罪!”
幾句話說得不卑不亢,連李世民這個小機靈鬼都在心中暗叫一聲佩服。
無論是剛才那個麥稭杆兒(麥傑),還是現在到來的麥鐵杖,二人在話裡話外都想把唐公李淵拖下水。
而劉弘基一句大隋皇帝帳下右勳侍,懷遠鎮護糧别将之語,則把今天護糧兵做的所有事情攬到了他自己頭上。
兩個當朝三品大将軍攀扯不到唐公李淵,跟他這個六品護糧别将鬧起來,顯然太失身份。
聽了劉弘基的自我介紹,老将軍麥鐵杖的口氣稍微緩了緩,習慣性地持了把自己的絡腮胡子,帶着些怒氣沉聲問道:“你有右勳侍的門蔭,不知道和己故刺史劉升大人有何瓜葛?
他是從小兵一步步爬到大将軍高位的粗人,說話粗鄙無文慣了,此刻即便想高雅些也驢唇不對馬嘴。
劉弘基卻不跟他計較語言上的無禮,挂好長塑,再度施了一個平揖,正色道:“晚輩不才,年三十卻未立尺寸之功,實在有辱家父聲名。
”
“原來是故人之子,怪不得有如此氣魄!”麥鐵杖笑了笑,說話的語氣更加緩和。
他今天擺酒延請同僚,想找個歌姬打發一下等待大軍集結的無聊時光。
席間聽人說懷遠鎮有一賀姓女子号稱琴、舞、歌三絕,所以特地派人登門相請。
結果酒菜都等涼了,歌姬卻還沒請來。
自覺失了面子的他叫來家将細問,才知道府兵與護糧兵為了個歌姬大打出手。
摩下将領麥傑氣憤不過,己經點了五百府兵上街尋仇。
幾個将領不想把事情鬧大,所以才特地跑來約束部屬。
誰料号稱天下精銳的府兵不但沒讨回公道,而且被人用步兵和騎兵夾成了餡餅。
這個臉丢得實在太大了,所以麥鐵杖才不得不替屬下出頭。
沒想到帶頭收拾了府兵的,居然是己故刺史劉升的兒子。
眼看着一場風波就要煙消雲散,左A衛大将軍宇文述笑了笑,向其他幾位将軍介紹道:“此人是己故刺史劉升之子,唐公李淵摩下第一愛将。
文武雙全,大有其父之風!”
與麥鐵杖同來的武貪郎将錢士雄、鷹揚郎将孟金叉聽宇文述如此一說,跟着連連點頭。
大夥光顧着誇贊劉弘基勇武,卻沒顧及到車騎将軍麥傑的臉面。
眼看着,車騎将軍麥傑的黃臉就變成了赤紅色。
羞憤交加他顧不上身份,滾鞍下馬,伏在地上哀告:“屬下用兵無方,令摩下弟兄被人肆意侮辱,請老将軍責罰l”
“不中用的東西,到後邊站着去!”麥鐵杖的雙眉再次高挑,開口怒罵。
斥退了麥傑,轉頭向劉弘基問道:“世侄說肩負維護地方治安之責,麥傑他帶兵上街,也不怪被你縱兵圍困。
但那幾位弟兄不知道犯了什麼錯,居然要被你摩下士卒扒了褲子!”
念着香火之情,老将軍己經不想将事情鬧得太大。
但五百府兵精銳被三百護糧兵給包圍了,并且有十幾個人被當衆羞辱,這個面子無論如何也得争回一點。
否則,非但日後他自己在同僚面前擡不起頭來,摩下将士們也會為主帥的軟弱而寒心。
“前輩容票!”劉弘基笑了笑,低聲回答。
“前方的兩個旅步卒,是來保護秦參軍府邸的,方才晚輩聽說有人上府搶人,才不得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