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敷衍的說辭,她都會眉開眼笑,揮舞着手中兵器補充:“我也會自己保護自己。
還會保護父親,世民,元吉,還有母親和大哥。
”
李旭微笑着,替婉兒捋順被風吹散的頭發。
關于李婉兒為什麼會突然迷上練武的原因,他心裡非常明白。
府兵和護糧兵沖突那日,唐公李淵明顯露出了老态。
雖然那隻是短短的一瞬間,對于敏感的女孩子來說,一瞬間己經讓她明白自己不得不長大。
看着這時候的婉兒像看着當年離開易縣之前的自己。
當有一天發現平素高大魁梧和父親不再加巨樹般結别_。
平素在大夥一同吃酒的時候,錢士雄等人總喜歡談一些關于這次讨伐遼東的話題。
對于他和孟金叉、麥傑這些府軍高級将領,大隋朝為東征做的準備、軍隊的位置和朝廷的動向都是些很平常的談資。
但對于李旭和劉弘基兩個輔兵小校而言,這些談資卻是他們非常難接觸到的大秘密。
飛庫手打什麼“皇帝陛下在薊城南桑幹河上築社櫻二壇,設方牆,行宜社禮”啦,什麼“大軍在正月辛巳(初一)齊集w郡,大夥都沒過年,接受陛下校閱”啦,什麼“右尚方署監事耿詢試圖阻止東征,被削職為民”啦,如是種種,不一而足。
通過這些酒桌上東鱗西爪的談資,李旭隐隐推斷出軍隊的大緻動向。
皇帝陛下是在今年正月初二正式下诏宣布讨伐高句麗,大軍具體數目為一百一十三萬人。
分為左右兩翼,每翼十二個軍。
左第一軍走镂方道、第二軍走長岑道,一直在地圖上平鋪緻第十二軍的樂浪道。
右十二軍也是如此,從第一軍走的a蟬道一直平鋪到了第十二軍的樂浪道。
二十四支人馬,浩浩蕩蕩,潮水一般席卷而來。
令李旭迷惑不解的是,在他目前根據契丹獵人描述的遼東地圖上,根本找不出二十四條路可走。
馬警水(鴨綠江)西側這邊還好說,多少有些平地。
過了馬警水後,據契丹獵人講,那邊的高山一個挨着一個,能走的路加在一起不超過三條。
二十四路大軍如何齊頭并進,移山填海,恐怕隻有英明神武的陛下知道了。
疑惑歸疑惑,李旭卻沒敢把這些疑問向人提出來。
從前年出塞到現在,小小年紀的他己經經曆了太多的風波。
每經曆一次,他都會變得更謹慎小心一些。
雖然在别人眼裡,此時的他仍然是一個不通事務,有些愣頭愣腦的傻小子。
但李旭自己知道,自己己經完全不是當年那個借懂少年了。
有時候,想起當年的自己,他甚至能對着記憶中那個單薄的身影會心地笑上一笑,雖然這份笑容中,偶爾包含着幾分與年齡不相稱的凄涼。
據錢士雄等人透漏,皇上的征遼大軍在正月初三從w郡出發。
每軍相距四十裡,連營漸進。
每路大軍前部鼓吹一部,大鼓、小鼓及、長鳴、中鳴等各十八具,柯鼓、金證各二具。
後部撓吹一部,撓二面,歌箫及茄各四具,節鼓一面,吳吹笨案,橫笛各四具,大角十八具,小角若幹。
吹吹打打,意欲令高句麗君臣隔海聽見鼓樂,知道大隋天威,不戰而自來請降。
(注1)
因為要保持軍容,所以兵馬走得不能太快。
二月初四陛下在望海頓(錦州遼西縣)秃黎山設壇,祀黃帝和曆代諸神。
二月初五大軍途中休息一天,二月初六繼續前行。
李旭根據大軍從琢郡走到望海頓的速度推算,最快到下個月中旬皇帝陛下能走完最後這一百多裡路,來到懷遠鎮這個遼河西岸最後一站、
“這次實萬歲禦駕親征,隻要有戰功,絕對沒人敢吞了你的。
小子,你弓箭射得那麼準,難道不想取些功名回來麼?”每次赴宴,錢士雄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