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本隊,楊廣的目光從忠勇的将士們臉上收回,再度看向群臣,大聲問道:“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諸卿可知道,誰人為膚在遼東總籌糧草?”
他的聲音并不十分高,恰恰在歡聲起落之間傳入了護糧兵們的耳朵。
衆護糧将士立刻站直了腰杆,挺胸擡頭,隻覺得被皇上如此一問,于這邊荒之地所受的種咱磨難,全都值。
“是唐公李淵與其麾下一千二百弟兄”兵部尚書段文振出列,拱手回答。
“唐公李淵,朕之糧草可供大軍東征之需?”揚廣揮手命令段令振歸班,走到點将台邊緣向下高聲詢問。
李淵縱馬急趨上前,先于馬背上施禮,然後高聲回答:“回陛下,懷遠鎮共屯軍糧一萬萬斤,可供大軍三月之需。
柳城,燕郡,亦屯糧數量如許,一年之内,三軍衣食無憂!”
聞此言,大隋皇帝陛下滿意地點了點頭,拱手,肅立還禮。
然後,略微擡高了些聲音命令:“你切與聯說說,護衛萬萬斤糧草在前線,你總計用了多少兵馬!”
“回萬歲,末将身為司庫督尉,摩下有兵一千二百人。
全賴辛将軍、宇文将軍和麥老将軍照應,才确保軍糧絲毫未失!”李淵想了想,高聲回答。
“一千二百人!”楊廣手指遼水,哈哈大笑。
“我遣一良将,以千餘新兵守大軍之糧,高元小醜屯兵二十萬卻不敢過河來争。
弟兄們,你們說,咱們百萬大軍臨境,高元小醜敢逆我軍鋒櫻麼?”
“不敢!他不敢!”
“戰,戰,戰!”呐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李淵帶着千餘新兵在懷遠鎮巡視了半年多,高句麗的确沒敢光明正大地和大隋交過一次手。
唯一一次派兵來夜襲糧倉,還被李淵摩下的一名旅率給殺得大敗虧輸。
想想敵軍戰鬥力如此之差,将士們自然又多了幾分克敵緻勝的信心
楊廣的雙手向下壓了壓,暫時制止了衆人的歡呼。
對着所有将士,他大聲宣布:“李将軍護糧有功,膚不會忘。
三衛将士為膚守土,膚亦不敢不酬。
今日之後,膚會将爾等名字、籍貫一一記錄在案,着有司傳信地方。
令郡縣存問從爾等之家,使弟兄們無後顧之憂,榮耀鄉裡!”
“家鄉父老,将以爾等為榮!”楊廣張開雙臂,對着三萬餘将士高喊。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将士們用誓言來回答皇帝的情誼,一些新兵激動得滿臉是淚,卻誰也顧不上用手去擦。
伴着将士們的高呼,麥鐵杖、宇文述和辛世雄三名大将軍又結伴上前,争着要做過河先
鋒。
李淵在軍中隻是個五品的司庫督尉,手中兵微将寡,自然不能與幾位大将軍争風頭。
待楊廣慰勉完了諸位将軍,他再次向前方行了個軍禮,低聲奏道:“啟票陛下,末将無勇無謀,不敢争破遼首功。
願獻三十匹突厥駿馬,供陛下踐踏遼東之土!”
“突厥駿馬?在哪裡,牽來膚看!”聽完李淵的話,楊廣高興地命令。
臨戰有人獻駿馬,這是大大的吉兆。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把駿馬展示給衆人,以激勵将士攻城拔地之雄心
李淵早有準備,先告了個罪,躬身退下。
不一會兒,又和建成父子兩個趕着三十匹駿馬緩緩走向點将台。
那三十匹駿馬是從劉弘基和李旭所獻良駒中精選出來的,通過一冬天養精蓄銳,個個毛色水滑,筋骨強壯。
看到一匹匹無鞍無絡的千裡良駒打着響鼻在點将台下刨沙踏土,台上衆人不由喜得笑逐顔開。
“此馬乃末将摩下兩個壯士千裡迢迢從突厥販來,委托末将獻于皇上!”李淵跳下戰馬,摸着最前方一匹良駒的棕毛,驕傲地說道。
陣有“野人”獻騎,這更是吉兆中的吉兆了。
大隋皇帝聽了,心中愈發歡喜。
點點頭,低聲問道:“不知道是哪兩位壯士,李卿可否告知聯壯士姓名!”
“票陛下,是故刺史劉升之子,右勳侍劉洪和上谷良家子李旭,他二人如今俱在軍中護糧!”李淵拱手,正色回答。
“把馬交于内宮總管收了,聯留着獎勵有功将士。
把壯士喊上前來,聯要親自嘉獎他們!”楊廣點點頭,笑着命令。
早有内衛上前,幫李淵照看戰馬。
聞此令,大夥慢慢驅趕,在衆人羨慕目光中将駿馬趕到了校場一角。
黃門官一聲令下,幾個侍衛交替着将大隋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