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在士兵中威信甚高。
如果接替他的人是個不
敢沖鋒在前懦夫,根本甭指望能讓麥老将軍摩下的将士們歸心。
王仁恭曾經從楊素出征,深知統兵之道,所以,今天無論于公于私,他都沒有退縮的理由。
事實亦正如其所願,王仁恭今天的英勇赢得了全體左武衛将士的尊敬,每當他身邊的護衛倒下,立刻有人主動補上前來,力保主将的兩翼不被敵軍所乘。
轉眼間,他的錐形步陣己經深入敵軍二百餘步,隻要再前進數丈,兵鋒就可以接觸到高句麗帥旗。
護衛在王仁恭左側老兵突然倒了下去,沒有敵人砍中他,而是他先前受的傷過重,握到此刻己經血盡力竭。
一名高句麗士兵看到機會,挺矛從突刺王仁恭左肋,與此同時,王仁恭正前方的高麗士兵突然放棄了防禦,用身體硬扛了他當胸一刀,然後整個人張開雙臂撲了上來。
“護我!”王仁恭大叫求助,不管側翼來的長矛,用鐵瑛纂骨朵直接将正面敵兵砸飛。
一面鐵盾應聲而來,砸飛那杆志在必得的長矛。
緊接着,盾後飛出一把橫刀,将來襲者的頭
顱掃下了脖頸.
長矛落下,被持盾者單手抄住來人手臂一輪,木矛被當做了鐵錘使,硬生生将三名高句麗士兵砸翻在地。
随即,矛尖疾刺,捅穿了另一名從正同撲向王仁恭的敵将咽喉。
“好漢子,敢問姓名?”眼前壓力瞬間即減小的王仁恭大聲問道。
他看出來人力甚大,順手将鐵蒺藜骨朵柄部塞向對方。
“河間劉武周!”來人大聲了回答,接過鐵蒺藜骨朵,單手将殺過來的高句麗士兵逼退,然後順勢将長矛送給了王仁恭。
“我疲,壯士可敢替我為陣首?”王仁恭在接長矛的瞬間追問了一句。
“有何不可!”劉武周大笑着說道,斜跨半步,接替了王仁恭的位置,成為整個錐陣的最尖端。
“護住劉隊正,大夥沖陣奪旗!”王仁恭在劉武周身後高舉長矛,大聲疾呼道。
“奪旗,奪旗!”左武衛将士大聲呼喝,在王仁恭的調度下,跟在新的陣首之後向前猛插。
左武衛的英勇讓從右翼另一座浮橋上過河的左翊衛将士面臨的壓力減輕了至少一半。
打了小半輩子仗的左翊衛大将軍早己過了親自領軍與人博命的年齡,與王仁恭相比,他更在諸軍的協同。
隻見一隊隊左翊衛将士在其調度下陸續過橋,于河灘上排成一個個小方陣。
幾個方陣互相照應,很快就連接起來,變成了一個大型方陣,牢牢扳住了橋頭。
一夥高句麗人見己方将士撼不動左武衛,試圖先将左翊衛擊破,此舉正中宇文述下懷。
隻見老将軍一揮手,河對岸的千餘輛弩車同時發威,“哄”地一聲,萬弩騰空,硬生生将來攻的高句麗的兵馬射“塌”了數尺。
“重甲兵,向前推進!”宇文述站在橋端大聲喝道。
他的命令立刻被變成号角聲,準确地傳達到了最前方将士的耳朵裡。
方陣最前方的重甲步兵大踏步向前,死死頂住最外層的高句麗兵馬。
雙方士卒在彼此能看得清對面敵手表情的距離上,以鋼刀和短矛互捅。
一層層人倒下去,一層層人踏着同伴或敵人的屍體貼向對手。
沒有呐喊聲,也很少有人呼喝,方陣前方,隻有兵器互相碰撞的“乒”、“乒”聲和肉體被刺穿的“洲璞!”聲。
偶爾響起的呻吟,很快被這沉悶的“乒”、“乒”、噗”、噗”聲蓋住,士兵們一個個鐵青着臉堅持,看哪一方的陣列先垮塌掉。
有人在沒死之前己經精神崩潰,屎尿順着戰靴邊緣淌了下來。
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和糞便味道交織在一起,熏得人直想作嘔。
“長矛手,前沖補位!”宇文述見慣了死亡,空氣中的血腥和糞便味道根本幹擾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