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幾次将球擊出,半路上都被劉弘基斜次截了下來。
劉弘基每當截住球後,旋即揮杖擊給齊破凝,齊破凝所在方位與王元通之間剛好是一擊的距離,因此,他不用連續奔走即可把球交到王元通手上。
接應王遠通的是秦子嬰,他的動作以陰柔為主,出招十分狠辣…….
李建成的一方,最出色的騎手應該是李世民,他的視野很好,頭腦靈活,可以将所有人調度起來。
但因為年齡的關系,他的騎術和臂力都不如人,所以發揮不出緻命作用。
因此,雖然有李婉兒在球場為替哥哥和弟弟擂鼓助威,李家球隊還是接二連三敗下陣來。
“仲堅,你怎麼不去試試!”猛然間,張秀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吓了李旭一大跳。
經過幾個月的交往,李旭發現自己這位表兄特别有做斥候的潛質,他幾乎可以出現在任何你不期望他出現的地方,并且能做到絕對地悄無聲息。
“我不會!”李旭輕輕地搖頭。
這是一句實話,論控馬能力,場中任何人都不能與他相比。
但論起擊球技術,連李婉兒都高出他許多。
“有什麼難的,我教你!”張秀毫不猶豫地自薦,看向李旭的目光中充滿驚詫。
“要去你自己去玩吧,我不喜歡!”李旭搖搖頭,轉身走向自己的戰馬。
他讨厭張秀那種詫異的目光,同樣的目光,前幾天他剛在李婉兒的眼中領教過。
聽說他不會擊鞠,李婉兒的眼睛當時瞪得幾乎可比得上雞蛋,好像自己看到了一個跑得飛快的瘸子。
這種目光讓李旭很受傷,仿佛一瞬間就在他和李婉兒、李世民姐弟之間隔開了堵厚厚的牆。
沒有高牆的時候,大家可以像朋友般肆無忌憚談笑玩鬧。
有牆的存在,立刻讓人想起彼此之間的地位差距原來是那樣的大。
“隻有将校才有資格上場,你又不是不知道!”張秀對着李旭的背影氣哼哼地嘀咕。
他不明白表弟突然間生哪門子氣,不就是不會打球麼,有誰天生會打來。
哪個能下場的,沒在球杖上花過七、八月的功夫!
他佩服表弟騎術精良,以為表弟稍為學習後,下場擊鞠便可以百戰百勝。
偏偏忘記了在離開易縣前,自己這個表弟騎的是匹青花騾子。
一個家中連好馬都備不起的人,怎麼有空閑和錢财來玩擊鞠?
李旭不理睬張秀的抱怨,騎着馬慢慢走向軍營。
今天所有的好心情被張秀一句話給破壞了,他現在隻想回帳篷裡去蒙頭睡上一覺。
可無論馬跑得多快,李婉兒在球場外的呐喊聲還是纏繞在耳邊,怎麼都揮之不去。
李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喜歡李婉兒,隻知道自己絕對不可以對李家二小姐動半分心思。
雙方彼此之間家世相差太大,況且婉兒已經與柴家有了婚約在先。
旭子還小,他還不清楚,即便沒有那個該死的婚約在,二人的性子也格格不入。
此時的他雖然已經開始長大,卻沒長大到足夠明白男女之間的事。
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成長環境,就像一隻鳥和一尾魚,彼此之間可能充滿好奇,但無論任何一方走進對方的天地,都不會得到想要的結局。
“如果我能當大将軍……”有時候,李旭激動地想。
但他的夢很快就被自己用冷水潑醒。
已經不是在易縣時那個腦袋裡充滿不切實際夢想的少年,他覺得自己長大了,已經知道了人和人生下來彼此之間就存在差距。
‘功名但憑馬上取’,這句話乍聽起來讓人熱血沸騰,但遼東血戰讓他知道,一萬人個普通人家的子弟中,未必有一個能活着達成自己的夢想。
而那些世家子弟,他們的功勞自有别人的屍體來堆積。
“即使成了大将軍後又能怎樣,我來她的心思都猜不透!”李旭苦笑,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後腦勺。
年少的夢就是一個夢,不會有任何變成事實的可能。
李婉兒也許對自己很好,喜歡和自己一起玩,希望聽自己講塞外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
但她對别人也一樣好,在劉弘基、王元通等人面前,一樣像個小妹妹。
“也許,她走到我身邊,僅僅隻是因為好奇!”李旭笑着自我安慰,嘴裡突然感到有些苦,有股酸澀的滋味從心頭一直湧上眉梢,湧到眼底。
“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