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能親身犯險,表現得越輕松,對大夥的幫助也越大!”劉弘基搖搖頭,拒絕了李建成的請求。
李建成本想身先士卒,沒想到劉弘基考慮得這麼長遠。
環顧左右,見錢九珑、樊興等人都無異議,隻好點點頭,接受了劉弘基的安排。
幾個核心人物又商量了一遍,補充了些細節。
然後派親兵喊來隊正以上軍官,悄悄地把任務布置了下去。
第二天日上三杆,待大夥養足了精神,吃過早飯,護糧隊再次拔營前行。
幾個主要軍官各自散開,緊緊護住了糧隊的四周。
看到陣型的變化,所有人都明白了此行并非遊山玩水,一個個不覺臉色蒼白,連握缰繩的手臂都僵直起來。
好在此地距離遼東城尚近,附近的高句麗人都被隋軍打怕了,輕易不敢上前惹事。
偶爾在隊伍左右有小股的遊騎出現,看到戰馬帶起的遮天煙塵,判斷不出運糧隊的虛實,都遠遠地避了開去。
走了兩個時辰後,衆人緊張的心情漸漸平複。
都道高句麗人膽小,未必敢輕捋大軍虎須。
王元通、秦子嬰等沒上過戰場的雛鳥的臉色也漸漸紅潤,一邊夾在大隊人馬當中向前走,一邊嘻嘻哈哈地互相開起了玩笑。
“老齊,都說高句麗的女人很淫蕩,怎麼一路沒見她們出來歡迎王師?”
“三十萬光棍平趟過去,多少個女人也分完了,哪裡還有湯水留給咱們!”齊破凝涎着臉回答。
男人們哄堂大笑,驚魂初定,色心立起,七嘴八舌地說起懷遠鎮附近幾個私寮中高句麗女人的好處,紛紛嚷嚷着此番一定要跟着大軍殺到平壤去,把高句麗王族的女人掏幾個出來,嘗一嘗到底是什麼味道。
衆新丁說得得意,劉弘基、錢九珑等老江湖卻越走越是心驚。
按常理,大軍千裡迂回敵後,不攻打沿途城市情有可原,關鍵地帶還是要放些人手,以備不測之需或者用來保障後勤補給。
可護糧隊走了一夜另小半天,沿途居然一個隋軍建立的臨時據點都沒看見。
這樣的情景就有些蹊跷了。
按理說,左翊衛大将軍宇文述行伍數十載,萬不可能犯這樣的錯誤才是。
下午申時,護糧隊在一處山谷裡埋鍋造飯。
趁大夥不注意,劉弘基偷偷将負責領路的宇文仲叫道身邊,低聲詢問起東征大軍沿途布置。
聽完了劉弘基的問話,宇文仲也直皺眉頭,四下看了看,以極小的聲音回答道:“在昨夜咱們安營的地方附近,本來有一個臨時營寨。
裡面屯了五百多個兵,我回來送信之時,還在那裡換過馬。
可今天早上路過那裡,居然一馬平川,連木栅欄都看不見了。
翻過了前面那道梁,在烏骨水的上遊,還有一個堡寨,按現在速度,咱們傍晚就能到達……”
“你怎麼不早說!”沒等宇文仲把話說完,劉弘基皺着眉頭斥責。
“我,我怕說出來影響軍心!”宇文仲也知道事态不妙,小聲跟劉弘基嘀咕。
對方是宇文家的人,劉弘基即便惱怒也拿此人沒什麼辦法,看了看附近不知道長了幾萬年的森林和好像從沒有過人煙的山巒,歎了口氣,繼續追問:“翻過前邊這道山梁,距離馬砦水旁邊的營盤還有多遠?我問的是要多長時間能走到,别跟我說最短距離!”
“翻過了前面這道梁,再沿山谷向南轉,就到了烏骨水旁。
沿着河東岸走,以目前速度,兩天,最多三天,就能到馬砦水旁的虎頭山。
那附近有個寨子,當地人叫它泊汋,是秦長城的起點,咱們還有一千五百兵士駐守!短時間内,應該不會易手!”宇文仲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
“一千五百人?”劉弘基哭笑不得。
在大隋軍方給出的地圖上,根本沒有泊汋這個位置。
但通過李旭私下找契丹獵人問到的地圖,他知道泊汋的大緻方位。
此地在烏骨城下遊四十裡,如果高句麗人從烏骨城發兵,半天就能殺到泊汋寨下。
“當初不是全殲了烏骨城守軍麼,怎麼沒趁勢将烏骨城哪下來?”
“當初劉世龍大人主張兵貴神速,認為烏骨城内可能還有敵軍,未必能輕易被咱們奪下來,一旦它像遼東城那樣久攻不下,反而破壞了陛下的安排。
所以,咱們隻奪了泊汋,以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