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您得聽我的。
”宇文士及看着父親,聲音細弱蚊蚋。
“聽你的!士及,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宇文述的眉頭猛地一跳,左右臉同時闆了起來。
“别讓雄武骁果營斷後!”宇文士及的話語中帶上了了幾分乞求的意味,“這個人将來極有可能會建立自己的家族,咱們即便不能收服他,也沒必要給自己樹敵!”
“你好像在給他求情?”宇文述的眉頭第二次跳了跳,追問。
“他昨天又救了我一次,也救了您一次。
我想,如果有機會,我想和他交個朋友!雄武骁果營的弟兄們對我都不錯,我想,我想幫幫他們!”宇文士及低下頭,艱難地承認。
他不敢再看父親的眼睛,生怕從裡邊看到失望。
對于世家大族的子弟來說,日常行事中,家族利益往往放在第一位,朋友二字絕對是一種奢侈。
優柔寡斷,講感情,重義氣,在世家眼中比揮霍錢财,欺壓良善的罪惡還重。
後者頂多會破壞家族的口碑,前者卻有可能在争鬥中葬送整個家族。
“原來是這樣啊!”宇文述的語氣慢慢緩和了下來,一瞬間,他‘理解’了兒子的企圖。
老三想保住李旭,給他自己收一個嫡系。
宇文家基業将來肯定是化及的,士及雖然聰明,畢竟是老三。
家族權力傳長不傳幼,這是宇文家的規矩。
如果老三想在家族之外給自己建立一個班底的話,做父親的的确不應該反對。
弄“清楚”了兒子的目的後,宇文述慈祥地笑了起來。
他上前一步,和藹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我答應你,你按自己想的去做吧。
回到遼西後,我也盡量把雄武骁果營給你留住,不讓皇上直接将它解散。
如果你們能在征讨楊玄感時立下些功勞,我估計這支兵馬就永遠都會保在你的手下。
唉,爹老了,有時候想得少,沒太多東西留給你和智及!今後你有什麼需要爹幫忙的,盡管直接說。
爹能幫你創造些便利,就創造些便利!”
“謝謝,謝謝爹!”宇文士及雙手支撐着桌面站了起來,激動地說道。
他沒想到自己的父親居然答應得這麼爽快。
人才不為我用,則必被我殺。
這是從魏晉以來世家大族處事的準則,而今天,素來嚴苛的父親居然為了自己破了一次例。
兩個親兵跑上前攙扶,被宇文士及用手輕輕地推開。
“去,給我備馬!”他低聲命令。
他想盡早把父親答應保住雄武骁果營不被解散的消息透漏給所有軍中弟兄。
宇文世家不是知恩不報的家族,他為父親的決定自豪,他想讓骁果營所有弟兄分享自己的驕傲。
“其實我拉攏他為咱們家效力,對他來說并不完全是件壞事!”宇文述笑着送兒子走到軍帳口,目光中難得地閃出了一縷人性,“你如果想把他留給自己做臂膀,就需要更小心些,眼下朝庭中看好他的,可不止咱們宇文氏一家!”
“我知道!”宇文士及停住腳步,無可奈何地苦笑了起來。
看着父親高深莫測的笑容,他突然間覺得腿上的傷口很痛,痛得銘心刻骨。
聽到宇文士及帶回的消息,雄武骁果營上下一片歡騰。
最高興的是那些剛剛混到實缺不久的軍官們,這意味着他們從此以後就不用再四下尋找門路尋找差事。
感激之餘,大夥對宇文士及的好感一下子多出不少。
此人本來作戰勇敢,心思缜密,又肯盡心盡力替大夥的将來謀劃,當然是個打着燈籠都難找的好監軍。
至于他平時那些說話尖刻,眼高于頂的壞毛病,念在其是含着金勺子出世的份上,也沒人願意跟他過分計較了。
而如長史趙子銘、校尉李孟嘗和明法參軍秦綱等身後背景與宇文家族罅隙頗深的将領則不以為然。
他們認為天下沒有白吃的幹糧,宇文述父子既然主動向雄武骁果營示好,心裡肯定打着什麼不可告人的主意。
因此,衆人私下裡一遍遍提醒旭子,請他勿必對宇文士及的好意多加防範。
李旭聽了這些話,每每宛爾一笑,既不附和也不否定,弄得大夥心裡很是失落,摸不清郎将大人到底揣着什麼念頭。
李旭心裡哪裡有什麼好主意,眼下無論智謀還是人脈,他根本和宇文士及不在一個檔次上。
目前情況,他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摸着石頭過河。
宇文世家不好惹,李家、薛家、裴家、楊家這些大大小小的家族也不是他一個郎将所能惹得起的。
反正各方現在正向自己示好,旭子幹脆就揣着明白裝糊塗,把彼此之間脆弱的好感維系下去。
趁着别人的耐心沒耗盡之前,他努力讓自己的實力快速發展壯大。
由于缺乏閱曆和高人指點,旭子一直對官場上的事情懵懵懂懂。
但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