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麼?那些拿了朕俸祿的,領了朕官職的,有幾個真心替朕做事!朕想提拔一個青年才俊,也要看世家們的臉色,早知如此,朕争這皇位何用!’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傷心,不覺悲從心來。
這麼多年,除了一個麥鐵杖,一個羅藝,自己幾乎沒能順利地提拔起任何英才。
倒是在想殺人時,那些豪門世家全力配合,因為他們的眼睛一直盯緊了被殺者空出來的權位,等待事後大夥瓜分!
“陛下也不必煩惱,妾身聞聽在南朝時,世家權力更大,但仍有寒門子弟脫穎而出。
凡事總得一步步來,陛下今年提拔一個寒門出身的進士,明年提拔一個寒門出身的将軍,早晚能在朝中建立起士庶之間的平衡!”蕭皇後見丈夫失望,又溫柔地出言安慰。
“就眼下這件事情,你說朕該如何處理才好?”楊廣想了想,追問。
妻子算是出身于南朝皇族,想必類似的事情聽說過很多。
其中某些先例未必和眼前情況完全附和,拿些相似的來借鑒一下,總是比沒有的好。
“陛下再升他的官職,恐怕群臣中大部分人都要反對。
既然如此,何不賜他的爵位,讓他先脫離了寒門出身。
過上三五年,等他再立些紮實的功勞,群臣對他的新身份也認可了。
陛下自然想怎麼提拔就怎麼提拔!”蕭皇後想了想,建議。
“真是一個好主意,不知道此計出自何典!”楊廣拊掌,大笑,臉上的表情頃刻間轉憂為喜。
“臣妾自己瞎想的,臣妾出生在江北,前朝的舊事,怎會知道太多!”蕭皇後笑了笑,話語中露出幾分得意。
前朝并非沒有先例,隻是這個先例她不能跟丈夫說。
當年宋武帝劉裕就是這樣被南晉皇帝提拔起來的。
如果自己實話實說,肯定是害了那個年青人。
況且,此人還偏偏姓李。
想到旭子的姓氏,蕭皇後的眼神不覺一暗。
“我今天主意出得對麼?”她在心中悄悄地問。
‘那些卦像巫蔔之事,還是不信的吧!天下那麼多姓李的,哪個不比他出身高貴!’
楊廣沒看到妻子眼中的陰影,解決了煩惱他很久的一件無聊事,他覺得非常高興。
無論這個少年和孫安祖有沒有關系,自己總算酬謝了他的功勞。
想到孫九,他心中又湧起了一股難言的滋味。
當年為了給自己積累功勞,自己的确對不起孫安祖。
‘可這下封賞了他的弟子,也算把欠他的功勞歸還給他了吧!’楊廣這樣想着,慢慢站起身,走到書案前開始親手拟定聖旨。
當他在第二天庭議時把準備封賞李旭和宇文士及兩人的決定說出來後,底下果然響起了一片争論之聲。
楊廣揮了揮手,命令衆人肅靜,然後拿出了自己的折中方案。
“諸位卿家的話俱是老成謀國之言,朕心裡清楚。
但國家現今正是用人之際,求賢不宜過苛。
古人千金買馬骨,朕今天不妨效仿一下。
李旭有斬将殺敵之功,也有縱容部屬殘害百姓之過,功過相抵之後,朕以為,朝廷仍應嘉獎其勇。
因此,朕決定封其為三等忠勇伯,策勳四轉,仍領雄武營,任雄武郎将,衆卿家以為朕的處置可算公道?”
“陛下聖明!”黃門侍郎裴矩第一個出列贊同。
雖然沒能替李旭謀取更高的官職,但為他謀得了爵位,也算對得起他暗地裡送來的孝敬了。
況且封爵可以世襲給子孫,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比升官還要實惠。
“陛下高瞻遠矚,社稷幸甚,國家幸甚!”禦史大夫裴蘊上前唱和。
皇上既然賜了李旭的爵位,就等于注意到宇文述兩度東征都勞師無功。
這個小小的絆子使得神不知鬼不覺,恐怕等宇文述老兒明白過來,再呼痛已經來不及。
“皇上萬歲!”幾個低級文官大聲歡呼。
終于把一個寒門子弟推上了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