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黎陽的理由,“黎陽附近的官道四通八達,即便咱們偷襲不成,也能快速遠遁。
”
“你幹脆就直接說,咱打不過就跑!”宇文士及輕聲笑了起來,話語中不再帶有嘲諷的意味。
也就是李旭這種出身寒微的家夥,才這麼不在乎為将者之名。
一擊不中,轉身就逃,這是草原馬賊的慣用戰術,而不是堂堂大隋官軍應有的作為。
但眼下,這個招術卻非常實用。
“第一,叛軍追不上咱們。
第二,楊玄感從洛陽分兵來保護黎陽,就等于咱們牽制了敵軍,緩解了其對洛陽的攻勢!”李旭點點頭,承認自己的心思再次被宇文士及猜透。
這沒有什麼好丢人的,宇文士及天資本來就聰明過人,閱曆比自己深了更是不止一點半點。
他微笑着走回主帥座位,舉起令箭,一一派發出去。
然後在鼓勵或欽佩的目光中宣布,新的征程明天早晨開始,今晚,大夥還可以痛快地睡一個好覺。
第二天,雄武營突然加速。
大隋的官道旁邊每隔百裡左右都設有一個驿站。
雄武營将士沿着官道狂奔,遇到一個驿站則停下來休息一次。
每當大夥休息的時刻,宇文士及就帶着親兵以武牙郎将的身份,将驿站裡的良馬搜刮一空。
而那些跑得精疲力竭,看情況跟不上大隊速度的戰馬,則被宇文士及作為抵押,強行塞給了驿卒。
“這可是大隋軍馬,好好喂,等我們的後衛慕容别将跟上來時交給他!放心,本将軍不會貪污你的驿馬!”宇文士及笑着向驿卒交代“對了,此事你可以如實上報,我姓宇文,表字仁人”。
不用亮出他驸馬督尉的身份,光宇文這個姓氏就讓驿卒不敢違抗他的命令。
大批的驿馬和馬料被征調入了雄武營中,最大可能地保證了将士們的行軍速度。
當天夜裡大夥隻睡了不到三個時辰,第三天天不亮就又繼續開始狂奔。
很多戰馬在上午就脫了力,李旭命令跟不上大隊的士兵更換坐騎,精疲力竭的戰馬則被他丢在了路邊,留給擔任後衛的慕容羅來收容。
下午,有些體弱的士卒也受不住了,臉色蒼白,身體在馬鞍上直打晃。
宇文士及準許體弱者脫離了本隊,集中在路邊驿站中等待後衛收容。
其餘将士速度不減,繼續沿官道向西南方疾馳。
“咱們在跟楊玄感比速度,看他打下洛陽的速度快,還是咱們殺到黎陽城下的速度快!”長史趙子銘和校尉張秀這樣給弟兄們做動員。
“皇上剛剛賞賜過咱們,咱們不能知恩不報。
咱第一個趕過去砸了楊玄感的飯鍋,這麼大的功勞朝廷肯定看得見!”
“砸了他的飯鍋!”士兵們哄笑着回應,泥漿和汗水流了滿臉。
沒有人會料到他們有這樣快的速度,兩天以來,其他各路援軍已經被雄武營拉開了二百多裡。
楊玄感的注意力應該全在主力那邊,對這支剛剛轉為府兵的小部隊,他未必放在心上。
即便叛軍注意到這支飛速趕來的騎兵,他們的主将也難及時收到消息。
李孟嘗帶領斥候搜索了大軍前方五裡之内的範圍,如果在官道上發現騎馬向南飛奔的家夥,無論他是商人還是驿卒,統統拿下候審。
雄武營不準許任何人沿着官道超過他們的隊伍。
腳下官道是前往黎陽方向的最佳路線,倘若沿途有人心向楊玄感,試圖給叛軍示警,也隻能跟在大軍身後慢慢趕。
假如送信人越嶺抄小路,他到達洛陽附近的時間肯定在官軍到達黎陽之後。
第三天夜裡,雄武營在栾城附近收到了前方向北傳遞的緊急軍情。
荥陽守将是韓擒虎的舊部,不忍和故人之子動手,帶領全城投降。
韓世萼兵不血刃拿下了荥陽,轉頭向北,與顧覺合力去攻打虎牢關。
“五十裡而争利,必蹶上将軍!”李安遠有些為自己的弟兄擔憂。
如果韓世萼再輕易地拿下虎牢關,雄武營就失去了趕往黎陽的必要。
兩天來,掉隊的士兵已經接近七百。
照這個速度減員下去,最後能趕到黎陽附近的兵馬不會超過五千。
五千疲憊之師,無論面對黎陽守軍和韓世萼所帶的叛軍,都不堪一戰。
“我們必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