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
”李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沖到了宇文士及身邊,用力拉住了對方的馬缰繩。
“亂兵太多,直接沖上去起不到任何作用!你看看右禦衛,他們的兵不比咱們少。
”他嘴笨,說不出太多的大道理。
臉上的關切的表情和手臂上的力量,已經讓瘋狂者瞬間清醒。
右武侯早已崩潰了,右禦衛試圖阻擋右武侯和叛匪,也被潰兵沖了個七零八落。
此刻雄武營貿然上前,等于重複一遍右禦衛的悲劇。
他們隻有不到三萬兵馬,絕對擋不住陷入慌亂狀态的六萬多潰兵和追随着潰兵腳步呐喊着殺過來四萬叛匪。
宇文士及知道旭子說得沒錯,也終于明白大夥并不是故意報複宇文家的目中無人。
但怎麼辦?右禦衛的帥旗已經開始動搖了,如果雄武營再不上前,官軍将永遠挽回敗局的機會!
“你帶步卒,緩緩頂到右禦衛側後,用弓弩護住中軍!”李旭用黑刀指了指右禦衛和中軍銜接處,以不容置疑口氣命令。
“排斜陣,以号角命令潰兵繞行。
無論是亂軍還是叛匪,隻要靠近,立即射殺!”
“嗯!”心智大亂的宇文士及點點頭,就像任人擺布一個木偶。
這是一個不成辦法的辦法,也許可以收到一定成效。
但前提是叛匪不再亂軍身後趕得那麼急。
否則,走投無路的亂軍會把雄武營當作另一個右禦衛,毫不客氣地以刀劍相向。
“骁騎軍,出列!”李旭安頓好宇文士及,回頭,沖着自己的弟兄們大喝。
宇文述可以将那些過去的功勞統統安到他兒子的頭上。
但今天,發生在數十萬袍澤眼前的事實,将無人能夠抹殺。
慕容羅和李孟嘗各自帶着兩千多騎兵踏出了本陣。
這是最後趕到黎陽,沒被打散整合到其他各團的騎兵。
經過黎陽兩場戰鬥驗證,李旭和宇文士及都看好純騎兵隊伍的攻擊力,所以他們将這些騎兵保留了下來,單獨編成了一個整體。
并按大隋軍内分軍的傳統,命名為骁騎軍。
(注1)
“卸馬具裝!”沒等宇文士及弄明白旭子想要幹什麼,他又聽到了一個荒唐而大膽的命令。
大隋騎兵防護嚴密,通常給戰馬前肢也披以馬铠。
雄武營非正規府兵,所以馬铠并未統一配備。
一部分戰馬包裹得很嚴實,一部分戰馬身上卻沒任何遮掩。
大戰當前,李旭不想辦法加強戰馬的防護,卻命令麾下将士給所有戰馬都卸掉了具裝。
他,到底想幹什麼?
将士們楞了一下,無法理解這個荒唐的命令。
但出于對主将的信賴,他們紛紛跳下戰馬,快速将拴馬铠的繩索割斷,将沉重的馬铠扔到了地上。
“上馬,舉刀,砍翻一切擋在你們面前的人!”李旭高舉着黑刀,最後一次檢視戰場。
右禦衛的将旗已經倒下了,大批的潰兵正向中軍和後衛湧來。
敵軍的推進速度很快,幾乎是一步不停。
而自己一方的中軍所在處,又升起了一串紅色戰旗。
那是催戰命令,宇文述老兒已經等不急了,此番雄武營出擊的成敗關系到全軍的生死。
對付眼前這種局面,隻有以快對快。
“殺!”李旭手中的彎刀猛然揮落,催動坐騎,風馳電掣般向亂軍沖去。
“殺!”慕容羅,李孟嘗兩人催動戰馬,與李旭并絡組成尖刀的鋒刃。
五千騎兵轟然而動,瞬間在旭子身後組成了一把無堅不摧的鋼刀。
沒有護甲拖累的戰馬跑起來極其迅捷,數息之後已經沖到了亂兵面前。
埋頭逃命的亂兵們猛然聽見隆隆的風雷聲,吓得竟然忘了躲避。
馬蹄毫不猶豫地從他們身上踏過,血肉飛濺,慘叫聲不絕于耳。
“讓開,繞道!”雄武營的騎兵們大聲喝罵,速度絲毫不減。
沒被戰馬踏倒的潰兵驚呆了,張大嘴巴,哭都哭不出聲音來。
突然,有人絕望地大叫,舉刀向身邊疾馳而過的戰馬刺落。
兵器在空中劃出了一道閃電,落下來時卻走了個空。
此人再次舉刀,肩膀上卻受了重重一擊,另一匹高速沖來的戰馬與他相撞,将他整個人直接撞到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