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照面打下了馬,雖然僥幸沒被戰馬踩死,但不趴上個大半年估計起不了床。
一身不錯的铠甲還有胯下戰馬也被瓦崗軍扒雞毛一樣扒了去,沒二十幾吊實在的肉好置辦不回來。
“要說戰場上殺人,誰也沒你羅士信殺得多。
”秦叔寶苦笑着搖頭,“沙場上的恩怨,又怎能算得清楚。
你不要亂打岔,還是想個妥帖的辦法才是正經!”
“隻要力量足夠,就陰謀詭計沒什麼用!”羅士信悻悻地回了一句。
他是個信奉實力至上的人,素來不信兵行奇詭這一套。
所謂鐵錐砸雞蛋,如果不幸站在雞蛋那一方,縱使諸葛亮重生,也是滿地灑蛋黃子蛋青的份。
如果雙方都是鐵錘,則幹脆碰個痛快。
先撐不住那方先趴下,後趴下的大獲全勝。
“如果我們讓開大路,瓦崗軍八成會留下斷後。
到時候大夥全軍壓上前,也未必能留下他們!”李旭點點頭,同意秦叔寶的分析。
在座衆人中,隻有他一個對敵軍主帥的脾氣秉性最了解。
可他偏偏不能将彼此之間的過往交情說出來,隻能順着衆人的意思,把自己想到的戰術一點一點向外倒。
秦叔寶不願與瓦崗軍硬磕,旭子非常高興能看到他這麼想。
若單純論武力,自己這一方幾個人加起來未必輸給瓦崗軍的程知節、單雄信、謝映登和徐茂功。
特别是秦叔寶,恐怕真正實力比程知節還要高一籌。
但論謀略,自己這一方卻未必及對手高明。
羅士信和獨孤林都不是喜歡詭道,秦叔寶用兵謹慎,厚重,但也主要是以正兵為主。
而徐茂功從來不喜歡跟别人正面一決勝負,今天來的那名使者謝映登,恐怕也是個喜歡弄詭計的家夥。
“總不能這樣放了他們!”獨孤林聳聳肩膀,插了一句。
“重木,聽仲堅把話說完!”秦叔寶低聲吩咐。
李旭說的話甚和他的意思,其中的謀劃,秦叔寶也隐約猜到了些。
毫無疑問,那應該是個好主意。
“但如果大夥不壓上,瓦崗軍定然會想到我們可能去截殺齊國遠。
萬一他舍命回護,我等還是一無所得!”李旭想了想,繼續替大夥綢缪。
他沒有把握能戰敗徐茂功,所以他幹脆不做擊敗徐茂功的打算。
瓦崗軍沒在齊郡附近犯什麼罪,郡兵們也犯不着再去和他們拼一次命。
“所以,我以為,咱們讓開大路,放敵軍出山。
然後一支兵馬由士信帶領,從後邊追上去,無論誰斷後,都跟他拼上一場!”
“這活合我的脾氣,仲堅兄,我支持你!”羅士信聽李旭第一步動作就用上了自己,立刻高興得眉飛色舞。
“不過,你不能帶咱們齊郡的兵,而是和育麟兄一道,領着北海郡的一萬大軍追殺。
不能上敵人的當,能打就打,輸赢無所謂!”李旭看了看羅士信,笑着把話補充完整。
“那還打個什麼勁兒!”羅士信一聽讓自己帶着萬餘新丁去和瓦崗軍糾纏,立刻如霜打了茄子般,蔫了。
站在他身邊的吳麒吳育麟的頭耷拉得比他還低,心中暗自數落李旭不仗義。
“哦,你舍不得齊郡子弟去拼命,我北海子弟就是白揀來的。
”但這話他敢想不敢說,李旭是朝廷的二等伯,武牙郎将,雖然級别比他這個郡丞低,但說話的分量卻遠比他這個新上任的郡丞來得重。
況且此番出兵是齊郡為北海郡幫忙,所以心中縱然有一萬個不願意,他也沒有退縮的道理。
“吳大人放心,隻要你們能纏住瓦崗軍兩個時辰,無論采用什麼辦法,這仗咱們就赢定了!”秦叔寶看出了一些端倪,走上前,拍了拍吳麒的肩膀,笑着安慰道。
不需要李旭再多解釋了,他已經完全了解了此計的精要,并且打心眼裡贊成旭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