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問。
“你怎麼能第一眼就認出我,我跟張将軍根本沒有說自己是誰?”嬌羞的感覺散去後,小丫頭嘴很麻利。
但其很快便發覺了自己的語病,一抹潮紅頓時又飛上脖頸。
自己離家私奔,父親知曉後肯定會修書找對方要人。
來龍去脈,人家又怎麼會不清楚?
“我收到幾個朋友的信,說唐公府的四小姐去長安看望姐姐,路上不小心與帶路的家丁走散了。
朋友托我幫忙打聽,如果遇到了,就給家裡回個話!免得爺娘擔心。
”李旭的回答果然不出萁兒所料,但更委婉小心,幾乎字字經過斟酌。
“我到長安後曾經托人給家裡送過一封信。
在齊郡又送了一封!”聽對方提及骨肉親情,李萁兒鼓了鼓嘴巴,帶着幾分氣惱回答。
“如不是剛好跟你錯開,我已經安頓下來了,不需要家裡再四處找我!”
“你已經到過齊郡了?”李旭被對方的話吓了一跳,沖口問道。
從齊郡到原武,一路上幾乎亂匪如麻。
這段路,即便是尋常男人也不敢輕易走,李萁兒隻帶着一個丫鬟便千裡迢迢追來,膽子也着實夠大。
“當然,沒到過齊郡怎麼知道你調往了荥陽。
我還到了你的家,見過了你家中那位姐姐。
”聯想到最後兩個字的隐含意思,李萁兒不由自主将頭又垂了下去,“她人很好,告訴我你去征剿瓦崗賊。
她對我很客氣……”
“客客氣氣地就把你給賣了!”旭子苦笑了一下,心中暗道。
不用細想,他也明白二丫存着什麼心思。
給李萁兒指一條通往瓦崗山的捷徑,把一頭傻羊送入虎口。
過後把責任向山賊身上一推,自己手上幹幹淨淨。
但跟萁兒,他偏不能把話明說。
“路上不太平,你一個姑娘家實在是辛苦了!”一向笨嘴拙舌的他想不出太多安慰話,盡量放緩了語氣問候。
“不辛苦,我知道自己的目标在那裡,就不辛苦!”李萁兒把頭慢慢擡起來,兩眼中波光如水。
“你到我這裡來。
”旭子的被對方的目光看得心裡哆嗦了一下,想說的話頃刻間忘了一半,“我,我當然榮幸之緻。
但,但唐公他,他會同意麼?”
流淌在他臉上的波光瞬間凝結,然後慢慢黯淡,“阿爺當然不答應,但我,我還能回去麼?”
這是一句帶着幾分決然的反問。
答案雙方都心知肚明。
大隋民間雖然胡風甚盛,但未出嫁的女兒突然離家投奔了某個男人,也被視作極為羞恥之事。
如果萁兒在與旭子沒相遇之前就被其家人截回去,對外還有說辭敷衍。
如今人已經進了旭子的家,便等于名分定了,即便被對方無情拒絕,也決不可能回頭。
“我不是,不是那個意思!”李旭被萁兒黯淡下去的目光壓抑得難受,慌亂地解釋道。
就這麼接受了對方,皇上能答應麼?楊廣事先已經派文公公打過招呼,娶正妻必須經過朝廷批準。
這是大隋朝律法中明文規定的,根本沒回旋餘地。
李萁兒沒有擡頭,雙目間泫然欲滴,“你是不是嫌我是庶出,配不上你的身份?我,我從十三歲便準備嫁給你,從那時就開始每天練武,騎馬射箭。
我以為你是個大英雄,不會在乎那些世俗規矩,我千裡迢迢來找你,好幾天就睡在草叢中……”
她委屈得說不出話來了,眼淚成串地向下掉。
明知道這樣失态可能更讓人瞧不起,卻無論如何難以忍住。
見到對方哭得梨花帶雨般模樣,李旭更加不知所措。
“我,我幾時說過嫌你!”他雙手在空中徒勞地揮舞,低聲咆哮,“我,我隻是不,不太适應。
況且,況且我以前根本沒見過你,更不知道你家人準備将你許給我!”
“你真的不嫌我是庶出?”李萁兒隻選擇了自己想聽到的話,收起眼淚,追問。
“我,我出身很寒微。
怎麼會嫌棄和自己命運相同的人!”看到對方滿眼的期待,李旭不忍傷害她,低聲回答。
“那就好。
我還以為,以為你跟府裡的幕僚想得一樣,必須娶一個正出的女子。
我,我不會讓你失望。
我射箭很準,馬也騎得很好。
女紅、烹饪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