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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嫪毐之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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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嬴政不成,暗暗憂心,妻子問之,也默而不答。

     按下李斯,再表嫪毐。

    這一夜,嫪毐和其黨羽賭博飲酒,尋歡作樂。

    黨羽之中有中大夫顔洩,善下圍棋。

    嫪毐也喜下圍棋,瘾大而棋臭。

    兩人湊到一處,開始對弈。

    當然,為了怡情,對弈雙方都是要押上些彩頭的。

    嫪毐的水平大概和曹三差不多,也就是業餘初段,很快便被顔洩連砍三四盤。

    在自己的下屬面前,嫪毐這個領導連戰連敗,臉上自然挂不住,惱怒之下,将每局的彩頭越翻越大,從十金一直加到百金。

    在座諸公雖然也都是權貴之人,但見到每局百金的賭注,也都手心冒汗,咋舌不已。

    顔洩見嫪毐輸得多了,本來有意放水,讓嫪毐赢上一兩局,但當百金的彩頭開出,卻也不免起了貪念,下起棋來加倍認真。

     兩人邊下棋邊飲酒,不覺都有醉意。

    嫪毐見局面已非,取勝無望,大為懊惱,于是道:“此局不算。

    重來重來。

    ” 顔洩豈容百金就這麼從指尖溜走,于是頂牛道:“為何不算?” 嫪毐怒道:“因為我想不算。

    ” 顔洩借着酒醉,膽色大壯,道:“落子無悔,願賭服輸。

    棋品如人品,你棋品不好,就是人品不好……” 嫪毐年少得志,目中無人慣了,加上最近和太後房事不諧,火氣可謂是一點即燃,正輸得郁悶,又見顔洩出言頂撞,于是二話不說,一把揪住顔洩,狠狠地給了顔洩幾個耳光。

    顔洩不甘受辱,也揪住嫪毐頭發,拽下他頭上的冠纓。

     顔洩居然敢還手,更讓嫪毐怒不可遏,瞋目大叱曰:“吾乃今王之假父也,汝窮寠家之子,何敢與我抗乎?”嫪毐拔劍,欲當場格殺顔洩,左右貴臣急忙拉住嫪毐。

    顔洩大懼,乘機逃竄而出。

     顔洩倉皇出得長信侯府,受冷風一吹,酒醒了大半,這才意識到自己闖下大禍,嫪毐絕對饒不了他。

    他要保全性命,隻有指望秦王嬴政了。

    他下定決心,認了認方向,便直奔鹹陽宮而去。

     嬴政已就寝,聞聽事關緊急,披衣出見。

    顔洩伏地叩頭,号泣請死。

    嬴政皺了皺眉頭,道:“此殿豈是啼哭之所,有事奏來。

    ” 顔洩豁了出去,道:“吾王危也,嫪毐将謀篡秦國也。

    嫪毐實非宦者,詐為腐刑,私侍太後,如今已育有二子,皆匿于宮中。

    嫪毐嘗與太後謀曰“王即薨,以子為後,繼秦王位”。

    嫪毐又以吾王假父自居,每形于言辭,并不避人。

    ” 嬴政聽完顔洩所言,抽了口冷氣,一時呆了。

    他剛被從夢中喚起,本猶有困意,但聽到如此石破天驚的消息,再大的瞌睡也都醒了。

    嬴政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聲音顫抖,說道:“诽謗大臣,牽連太後,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你可知道?” 顔洩道:“小臣所言,句句是實。

    小臣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欺瞞吾王。

    ” 嬴政怅然問道:“嫪毐與太後所育二子,年歲幾許?” “回吾王,長者五歲,幼者四歲。

    ” 嬴政又問道:“嫪毐之腐刑,為相國呂不韋親手操辦,其陽也曾盛于盤中,傳示衆人,豈能有詐?” 顔洩道:“盤中之陽,實為黑驢之陽,特掩人耳目也。

    ” 嬴政隻覺得一陣寒意。

    先是嫪毐,再有太後,現在又加上呂不韋,洪桐縣裡,難道就沒有一個好人?嫪毐、太後、呂不韋,三敵當前,他能闖得過去嗎?嬴政又道:“汝既已知嫪毐犯有欺君之罪,何不早來禀報?時已深夜,汝又是自何處而來?” 顔洩不敢隐瞞,将他如何與嫪毐賭博,繼而被毆,再而逃亡,詳盡述了一遍。

    說完,叩頭不疊,連呼死罪。

     嬴政居高臨下地望着顔洩,目中有思慮之意。

    嫪毐一定會派人追索顔洩。

    如何妥善處置顔洩,他必須馬上決定。

    嬴政和顔道:“君無須驚慌。

    迷途知返,猶為未晚。

    嫪毐之謀,寡人知之雖遲,終歸好過從來不知,此皆君之功也。

    ” 顔洩大喜,道:“幸得吾王寬宏大量,臣于願已奢,不敢居功。

    ” “君忠心朝廷,不畏嫪毐淫威,挺身直言,揭奸彰惡,寡人深感欣慰。

    寡人有求于君,未知君能允否。

    ” 顔洩更喜,道:“臣甘願為吾王肝腦塗地。

    凡吾王所命,臣無敢不從。

    ” 嬴政滿意地一笑,道:“很好,很好。

    ”然後又悠悠說道:“寡人欲借君頭顱一用。

    ” 第三節嬴政的憤怒 嬴政金口一開,顔洩的腦袋自然不能不借,而且連什麼時候還也不敢問。

    嬴政輕咳一聲,便有郎中令王绾率領兩個郎官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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