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細節,從中一遍遍地受苦,一遍遍地折磨。
他無法停止這種自虐。
了它過去因緣,偶然遊戲;還我本來面目,自在逍遙。
這樣灑脫的話,呂不韋也說得出,可就是做不到。
解鈴還需系鈴人,所以他來了,他需要告解,需要寬恕。
呂不韋苦笑道:“臣已老邁,時常夢見邯鄲,夢見那時的你我,曾相依相守,相約白頭。
老臣離開鹹陽之後,多有閑暇,或會故地重遊。
太後和老臣一樣,也是多年未回邯鄲了啊。
”
邯鄲,那是呂不韋和趙姬的故事開始的地方。
趙姬又怎會忘記?她的初戀就誕生在那裡,也埋葬在那裡。
一幕幕往事,從記憶深處噴湧而出。
那時,他們多麼年輕,有着揮霍不完的青春和快樂,以為可以一直這樣親密下去,即便走到了人生的盡頭,那也要合穴而葬,在地下繼續厮守。
可是,他們的誓言,有如秋日的樹葉,泛黃,飄落,最終被堅硬的鞋底無情地踩入泥土。
刹那間,趙姬也是頗為動情,歎道:年少種種,如今思來,恍如隔世……沒想到,我們真的都老了……
呂不韋道:“太後沒老。
在老臣看來,太後的容貌,還是一如從前。
”
聽到别人對自己容貌的贊美,甭管對方是出于真心還是假意,終究是高興的。
況且,作為高高在上的太後,被人誇獎美貌的機會實在不多,不是不想誇,而是不敢誇。
趙姬笑道:“相國取笑了。
歲月如刀,神鬼難逃。
衰殘之貌,豈能和昔日相比。
”
呂不韋搖搖頭,喃喃地道:“你沒有老。
我記得你的模樣……是的,也許你已經有了皺紋,不再有柔和明媚的眼神,不再有飽滿欲滴的雙唇。
可是,你依然美麗,以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象限。
或許真的有一天,當你年老,頭發白了,步履蹒跚,再也沒有人愛慕你了,再也沒有人傾聽你了,連你自己都不再相信你曾經是那麼美麗。
請你記住,這世上總有一個人,你可以尋訪。
在他那裡,你依然保有青春的容貌和年少的歡笑。
在他心中,你永不會衰老。
”
呂不韋望着趙姬,她離開他隻有三尺的距離,看上去毫無防備。
隻要一伸手,就可以将她攬在懷裡,甚至……完全可以把她輕易撲倒在地,然後……這不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的嗎?呂不韋沉浸在幻想之中,他覺得喉嚨幹澀,渾身燥熱。
隻要能夠重新擁有這個女人,他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可是,上一個占有過趙姬的男人是嫪毐,趙姬不可能不将他和嫪毐作一番比較。
他能有嫪毐強嗎?呂不韋一撇嘴角,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岡。
說不定,小宇宙一燃燒,神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