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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何曾照渠溝 五、曆史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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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王國的丞相,申屠嘉卻一點面子都不給,可見其正派清廉。

     申屠嘉也從不拍馬屁,反倒疾惡如仇。

    漢文帝有個“幸臣”,叫鄧通。

    這家夥是個小人,也是恃寵驕人(孝文時中寵臣,士人則鄧通,宦者則趙同)。

    申屠嘉卻不吃這一套,逮住把柄就問罪,鄧通把頭磕破了也不頂用,最後還是皇帝出面賠禮道歉說好話,才算了事。

    這事讓申屠嘉在朝廷享有崇高威望。

    所以,申屠嘉憎惡晁錯,就等于一大批正人君子都憎惡晁錯。

    晁錯得罪了申屠嘉,則等于得罪了一大批好人。

     那麼,為什麼那麼多人和晁錯搞不來呢?除了“道不同,不相與謀”外,性格也是一個原因。

    晁錯的性格是不好的,《史記》、《漢書》都說晁錯為人“峭直刻深”。

    什麼叫“峭直刻深”?峭,就是嚴厲;直,就是剛直;刻,就是苛刻;深,就是心狠。

    這可不是讨人喜歡的性格。

    不難想象,晁錯在朝廷上一定是咄咄逼人,逮住了理就不依不饒的。

     晁錯的性格中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執著。

    他是那種認準了一條道兒跑到黑、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

    為了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和政治理想,他可以不顧一切,包括自己的身家性命。

    漢景帝二年八月,晁錯由内史晉升禦史大夫,極力推行削藩政策,引起輿論嘩然。

    晁父特地從颍川趕來,問他:皇上剛剛即位,大人為政用事,就侵削諸侯,離間人家骨肉,究竟是為什麼?晁錯說:“不如此,天子不尊,宗廟不安。

    ”晁錯的父親說,他們劉家倒是安全安穩,我們晁家可就危險了(劉氏安矣,而晁氏危矣)。

    我走了,你愛怎麼着就怎麼着吧(吾去公歸矣)!“遂飲藥死”,也就是服毒自殺了。

     這當然證明了晁錯的忠心耿耿,但同時也證明了他的執著。

    執著好不好?做一個學問家,執著是好的。

    做政治家,執著就不好,而且是大忌。

    政治家需要審時度勢,見機行事,該堅持時堅持,該妥協時妥協,堅持而不失靈活,妥協而不失原則。

    晁錯顯然缺乏這種品質。

     晁錯是那種為了理想義無反顧一往無前的人。

    這樣的人,往往受人崇敬,但也往往誤人大事。

    也就是說,這種人隻有“美學意義”,沒有“現實意義”;作為小說人物十分好看,擔任朝廷大臣就很可能誤國誤民。

    因為他的頭腦中,隻有“該不該做”,沒有“能不能做”,而後者卻恰恰是政治家必須考慮的。

    政治家不但要考慮“能不能做”,還要考慮是“現在就做”,還是“将來再做”。

    漢文帝就懂得這個道理。

    晁錯向文帝上書,說“狂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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