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陣,妞妞終于抓住了阿醜的手。
“哇!好……漂亮的一隻蝴蝶!”
妞妞張大嘴巴,贊歎地說。
阿醜道:“阿兄逮的,給你做钗子。
”
妞妞奇怪地問他:“這隻蝴蝶是活的呀,怎麼做钗子?”
阿醜神秘地一笑,道:“誰說活的蝴蝶就不可以做钗子?你來。
”
他牽起妞妞的手,跑到一邊僻靜處蹲下,從破衣衫上抽出一根線,小心地把一頭系在蝴蝶的腿上,然後對妞妞道:“來,低頭。
”
“哦!”
妞妞低下頭,阿醜從妞妞頭上理出一縷頭發,把線的另一頭牢牢系在她的頭發上,松開手,那隻蝴蝶便在妞妞的頭發上撲愣着飛起來。
“阿兄,好看麼?”
妞妞期盼地望着阿醜。
阿醜用力地點頭:“好看!非常好看!妞妞戴的蝴蝶钗,比任何人的發钗都好看。
”
妞妞開心地笑了,她拉起阿醜的手,拖着他跑到路邊的小溪旁,臨水自照,亂蓬蓬的鳥窩式的亂發,裡邊突兀地豎起一撇頭發,一根線牽着一隻蝴蝶,在她的頭上撲閃着。
妞妞看着水中的自己,咧開嘴笑了,還是那個醜丫頭,髒兮兮的一張小臉,嘴裡幾顆豁牙……
阿醜看着水中的倒影,看着倒影中她一臉幸福的笑容,**溺地揉了揉她的頭……
“咕咕,咕咕……”
開心之後,肚子依舊是餓的,妞妞一邊寶貝似的護着自己的蝴蝶钗,一邊對阿醜道:“阿兄,妞妞肚子餓了……”
阿醜站起身,四下看看,道:“妞妞,你在路邊等着,阿兄去弄點吃的來!”
阿醜走過小橋,穿過芭蕉樹的拱洞,便是一個相對于熱鬧的街市顯得氣氛幽雅娴靜的院落。
院子用兩道籬笆牆與左右的酒家隔開,院子裡矗着一杆“旗望”。
高高的木竿上挑挂着一隻舀酒的大酒杓子,下邊系着一條青布的長帶。
木竿已經很有些年頭,油漆剝落殆盡,木紋皲裂,如同一張蒼老的臉,這張“老臉”炫耀着這家老店悠久的曆史。
今天風很弱,酒杓子靜靜地懸在竿頂,隻有杓下的青色長帶有氣無力地舞動幾下。
男孩餓得比那旗望上的青色絲帶還要有氣無力,他打起精神,抻起袖子使勁擦了擦自己的臉頰,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叫自己看起來盡量的利落幹淨,這才向酒肆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