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吏的長相。
那個生着深深的法令紋的凹目鷹鼻的男人。
在邵州,他依舊沒有什麼收獲,這些年來朝廷中各方勢力互相傾軋,時而失勢,時而得勢,官員們丢官罷職甚至葬送性命的太多了。
那個發布文告,宣布環山村發生瘟疫的邵州刺史已經受徐敬業謀反案牽連,被砍頭了。
邵州府當時的通判業已受到牽連,緻仕還鄉,楊帆又追到那個通判的故鄉,可那個通判對此事的内情卻一無所知,他唯一知道的消息是:那些人來自洛陽,來頭甚大,以緻當年的刺史大人也不得不為他們揩屁股,明知道環山村血案死者都是被屠殺的,也隻能用瘟疫爆發來遮掩,不敢如實上報朝廷。
至于環山村十一姓居民的來曆,小時候楊帆的家人從未對他說起過,他也毫無懷疑,他從未離開過自己的小村,所以就不覺得自己村子與其它山村有何不同,他始終認為自己就是一個普通的山民。
可是長大以後經曆多了,楊帆漸漸發覺,自己生長、生活的小山村的确有着不同一般的諸多疑點,不僅僅是因為那樁突如其來的屠村血案,而是因為他所在的山村居民與普通山村居民的衆多不同之處。
那個無名的山谷裡似乎埋藏着太多太多的秘密,他的父母、他的鄉鄰,每一個人的來曆都詭秘重重。
遺憾的是,似乎鄉村裡每一個長輩的戶籍都是做過篡改的,楊帆依據那些戶籍材料根本查不到他們更早的來曆,他們的身份、來曆包括名字全都是假的。
對他們的接收,都是當年那位刺史大人一手經辦的,甚至就連楊帆找到的這位通判也不知詳情,十幾戶村民的安置竟需要一位刺史親自操辦,甚至不敢假手他人,這事本就透着太多的詭異。
奈何身在官場的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沒人主動去打聽這些事,楊帆從那個州判口中了解到的東西幾近于無。
唯一有用的,是從那個州判口中打聽到了那支軍隊的來曆,那是龍武軍,大唐禁軍中唯一一支全騎兵建制的軍隊。
于是,他來了。
他花錢買到一份戶藉,搬進了有許多朝廷官員居住的修文坊,成為這裡的一個坊丁。
這半年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