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如電,數丈距離,一閃即至!
當刺客一劍刺向武後時,一劍橫空,仿佛光一樣迅速劃破了時空,劃破了距離,有人驚得面色如土,有人尖聲大叫,有人憤怒地吼叫着撲過來,所有的人都忽略了兩個人,兩個小宮女。
那是兩個打扇的小宮女,隸屬于司仗司的小小宮女。
她們頭梳螺髻,面目一樣的清秀,額頭一樣的繪着梅花妝,同樣身着朱色窄袖衫,肩繞白色帔巾,綠裙曳地,裙邊飄着“同心結縷帶”。
折腰挺腹,亭亭玉立,就仿佛随在武後身後的兩株會移動的楊柳,又似兩朵搖曳的蓮花,娴婉柔媚,絲絲入骨。
然而不管她們是風中的楊柳還是水面的蓮花,有武後站在前面,都不會有人注意到她們。
站在她們前面的,是把李唐皇室視若無物、天下英豪掌握手中,仿佛一輪初升紅日般的大唐天後,伴在天後旁邊的,是執掌北門學士,号稱巾帼宰相,容顔婉媚,皎如一輪明月的上官婉兒!
誰會注意兩個年紀青澀容顔稚嫩的打扇丫頭?
她們隻是兩個打扇的小宮女而已。
她們手中分别持着一杆“障扇”,一杆扇柄隻有拇指粗細,約丈二長度,以五色雉羽為扇面的“障扇”。
天後出行,則為天後蔽日障塵,天後臨朝,她們就是天後身後的兩個擺設,和那兩柄“障扇”一樣的擺設,天長日久,誰都忽視了她們的存在。
可有用的東西,和天天都用的東西是兩回事。
藏劍十年,出鞘依舊是殺人的利劍。
一把掃帚,天天使用,它還是一把掃帚。
當那柄利劍凝聚成一點寒星,刺向武則天的咽喉的時候,一直在武則天背後當擺設的兩個人、兩柄扇突然一起動了。
刺客如劍,劍似寒光,攸然便至,兩柄扇也攸然一閃,便到了武後身前,兩柄羽扇堪堪交叉,迎住了那道劍光。
蓬然一聲響,兩柄羽扇炸裂,滿天羽毛飛揚。
與此同時,铿地一聲,劍與扇交擊處,崩起一串耀眼的火花。
那個青衣人和他手中的劍飄忽如鬼魅,一直被人捕捉不到,可是他在距武則天隻有三尺之遙的地方,卻被兩柄看起來不堪一擊的羽扇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