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臉上垂着淡淡的紗帷,可是誰都看得出,她瞧都沒瞧那籠中的猞猁,自打一進後院,她的目光就一直盯着院舍盡頭那幾座最結實的鐵籠。
李俊見她盯着院舍盡頭看,便咳嗽一聲道:“那邊籠中關了兩隻獵豹。
這豹子生性兇猛,若是已經成年,便難以去其獸性、調教使用了,所以某這兒的獵豹,全都是從小就捕了送來,進行訓養調教的,故此,輕易也賣不出去。
娘子請想,這麼多年喂養,搭上的人工不算,調教師傅的工錢不算,光是它每天要吃十幾斤肉……”
天愛奴擺了擺手,沒有聽他啰嗦,她徑直走過去,目光隻輕輕一掃,便相中了那頭漂亮的母豹。
李俊道:“小娘子,這隻豹子,價值……”
天愛奴豎起一支纖纖玉指,制止了李俊說話,然後緩緩前指,點向那頭體形修長、花紋妖麗的母豹,說道:“就是它了!”
母豹就像聽懂了她的話似的,恰在此時仰起頭,張開血盆大口,露出一口雪白鋒利的牙齒,發出一聲令整座牢籠震撼的咆哮,然後伸出細長血紅的舌頭,優雅地舔了舔自己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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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代,胡人在大唐經商開店,開的最多的就是珠寶店和酒店。
珠寶自不待言,西域珠寶無論是造型款式,還是珠寶成色,都較大唐本地的珠寶出色,而胡人酒家衆多,卻是因為胡人酒家有胡姬。
男人是酒店最大的消費群體,年輕貌美的胡姬侍酒,自然會引得酒客們趨之若鹜。
“摘蓮抛水上,郎意在浮花”,醇酒美人,相得益彰。
漢家女子抛頭露面做酒店侍應的太少,沒有競争力。
因之,胡人酒店越開越大,檔次越來越高,成為達官貴人、巨商豪賈們最喜歡逗留的所在。
故而長安、洛陽一帶的大酒樓,一般都是胡人開的。
敦厚坊毗鄰北市,是洛陽極熱鬧的一處所在。
敦厚坊内的“金钗醉”,就是洛陽城裡數一數二的胡人酒家。
天愛奴帶着楊帆和青衣小婢走進去的時候,台上正有幾個胡姬在跳舞。
酒店極大,卻隻有一層,中間是一個圓形的兩尺高的表演舞台,舞台直徑數丈,四面八方的酒座都以這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