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想豁出命去。
”
楊帆笑了,他點了點頭,道:“你的話,我記住了。
臨行之際,我也有一言相告。
”
天愛奴道:“你說。
”
楊帆道:“不要沉溺于過去,更不要把它當成一個包袱。
如果你把每一天都當成最後一天來過,将看不到未來的路。
你知不知道,你笑起來時很好看。
可是除了你扮作夏侯櫻的時候,我還很少看到你笑。
”
天愛奴用她那雙清澈明淨的眸子久久地凝視着楊帆,忽爾燦然一笑,如同煙花乍亮。
“你的話,我記住了!”
天愛奴脆聲說罷,扳鞍上馬,缰繩挽了三挽,一磕馬镫,便揚長而去,就此再不回頭。
楊帆看着她的身影遠去,隻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長街盡頭,卻未看到她拐過兩條長街之後,忽然一撥馬,便閃進了一條巷弄。
街上一陣喧嘩,吸引了楊帆的目光,楊帆向吵嚷處看去,就見幾個身着帛服的公人,鎖了一個青袍公子,罵罵咧咧地走過來,一路還推推搡搡的,看那青袍人,赫然正是柳君璠。
柳君璠左頰上有幾道撓痕,右腮上一片淤青,衣衫皺皺巴巴,幞頭也被扯掉了,披頭散發,狼狽不堪。
“公爺,公爺,我冤枉、我着實地冤枉啊!”
“去你娘的,還敢喊冤!”
一個公人揮鞭就打,大罵道:“你他娘的連武尚書都敢騙,啊?你吃了熊心豹膽啦你,你租了武尚書家的宅院,雇了一幫奴仆下人充闊氣,足足欠了武尚書四十萬錢,你小子真是活膩歪了……”
柳君璠哀嚎道:“公爺,我已經還了二十萬錢呐!”
“啪!”
又是一鞭子,抽得柳君璠一哆嗦,那公人理直氣壯地大吼道:“剩下的那二十萬錢難道不要生利水的嗎?你這個膽大包天的騙子,還敢頂爺的嘴!”
“啪、啪、啪……”
“哎喲,饒命啊,我不敢啦!我再也不敢了……”
柳君璠倒在地上,抱住頭哀嚎起來。
路人紛紛駐足圍觀,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武尚書?哪個武尚書?”
“嗨,我朝還有幾個武尚書?定然是春官(禮部)尚書武三思了。
”
“啧啧啧,這厮真是生了一顆潑天的膽子,竟連武三思都敢騙?當真是一條好漢!”
“好個屁!此番入了官,縱然不被打死,也得流配三千裡,戍守邊牆去,就這厮那麼單薄的身子骨兒,嘿嘿……”
耳聽得這班人議論,楊帆淡淡一笑,從滿地打滾的柳君璠身邊走了過去……
柳君璠振臂高呼:“推薦票!投推薦票!發配之前,俺念念不忘的最後一樁心願,滿足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