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帆,你怎麼了?”
楊帆低着頭,忍了很久,才忍住爆笑的沖動,雙眼卻已忍滿了淚水。
他緩緩擡起頭,眼淚汪汪地道:“你沒說錯,阿奴……的确走了……”
馬橋看着他,忽然張開雙臂,把他結結實實地抱在懷裡,動情地道:“兄弟!我知道,你心裡苦,你想哭就哭出來吧!哭出來,心裡就不難受了!咱男兒重情義,哭也不丢人!”
楊帆……哭笑不得。
但是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分說,天愛奴的突兀出現,被街坊們理所當然地當成了私奔女,而這個理由恰也成為坊間百姓們最容易接受和相信的理由,如今天愛奴的離去,也用私奔來解釋吧,這也省了許多口舌。
所以,楊帆“承認”了這件事。
如此一來,楊帆就成了修文坊第一悲情男,他必須得配合大家不是?再說如果若無其事的,也惹人生疑。
于是,這位悲情男每天晚上換上夜行衣,潛入兵部查找當年負責押送廢太子李賢赴巴州的龍武軍将領名單,白天則走在大街小巷裡,擺出一副愁悶的苦瓜臉,接受着人們善意的安撫。
不管男女老少,每個人都讓着他、哄着他,就連說話一向粗聲大氣的蘇坊正和武侯鋪的不良帥,吩咐他做事的時候都難得地慢聲細語起來。
傳播小道消息是因為獵奇心理,但這并不妨礙他們向楊帆表達自己的善意。
楊帆也樂得用這種理由來解釋天愛奴突然出現和離去的原因,唯一叫他感到比較煩惱的是,他近來的相親多了起來。
為了避免這些無謂的騷擾,楊帆隻好以阿奴剛剛棄他而去,心情不好為理由來婉拒,一一謝絕了坊中嬸子大娘們的好意。
這一來苦情男又升格為癡情男了,往日裡那些火辣辣地抛向他的媚眼兒,現在都滿是若水的柔情,仿佛他隻要勾一勾小指,女菩薩們就會肉身布施,用自己的身體和柔情來撫慰他受傷的心靈。
這樣的眼神實在比媚眼還要可怕,以至于楊帆挾着哨棒穿行于小街小巷之間,清理水渠、巡視巷弄、維持治安的時候,隻要看見人就低下頭匆匆離開,不願與之多加交談,而,自然而然地被人們解讀為“情傷難愈,黯然神傷。
”
癡情男搖身一變,又升格為情聖了。
善良而八卦的修文坊百姓們,一廂情願并樂此不疲地一步步塑造着他們心目中的情聖。
然而,正是有心栽花花不活,無心插柳柳成蔭,楊帆不曾想到,恰是因為這樁烏龍事,他苦苦尋找的仇家下落,就此有了線索!P:三山五嶽的好漢們,楊帆每一位仇家即将授首,莊周夢蝶,是莊周,莊周是蝶?請拔刀相助,投下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