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可是馬上,他的耳邊就響起了那個聽着很平和卻如魔鬼般可怕的聲音:“醒了?現在你肯不肯說?”
楊明笙大駭:“那個惡魔還在!”
他剛想放聲大叫,頰中便是一緊,又被繩索勒得緊緊的,一陣難以忍受的痛楚襲上心頭,如果他現在能夠看到自己的模樣,一定會活活吓死過去,他的兩隻眼睛已經看不到眼皮,滿臉都是血泡,兩顆眼珠已被沸水燙熟,凸出懸挂在眼眶中。
那絲帛的繩索韌力十足,已然勒進了他兩頰被燙爛的肉裡面,白森森的牙床露在外面,簡直如同一隻厲鬼,站在他背後的楊帆卻沒有感到一絲害怕。
他殺過人,南洋小國雖然小,同樣有犯罪的人,同樣的反叛的人,他很小的時候就随着師傅抓住盜賊、平過反叛了,可他從來也沒有虐待過人,但是在他的夢裡,早已不止一次用盡所能想象的所有辦法,虐待過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眼前這個人,這個曾經冷酷地吼出:“殺!一個不留,統統殺掉!”的命令的那個人,那一蓬血、阿姐那飛起的人頭,像沸油一般煎着他的心,讓他飽受煎熬,再也不複任何恐懼。
滿臉沸水燙起的血水、膿水,各種體液糊住了楊明笙的臉,他臉上那兩道森嚴冷酷的法令紋已經看不到了,隻有血泡、膿水和茶葉,此時的他不是厲鬼卻勝似厲鬼。
“我的眼睛……”
楊明笙從喉中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他終于發現了一個無情的現實:他什麼都看不見了!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不是因為室内熄了燈,而是因為他的眼睛瞎了,被燙瞎了。
瞎了,他瞎了,再也做不了官,他的前程徹底毀了。
楊明笙眼前一片漆黑,心中也一片漆黑,身心的雙重打擊讓剛剛蘇醒的他再次昏厥過去。
……
“嗯……”
楊明笙悠悠醒轉,他摸索着,絕望地慘呼道:“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吧!”
耳邊那蒼老冷酷的聲音又複響起:“血海深仇,百餘條人命,殺了你豈不是便宜了你!你說不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