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一支白桦弓,制式唐弓,弓身木質及裝飾用的桦皮都非常好,弓在未完全伸直的狀态下,長度為一米六十多,幾近一米七,比楊帆的身體也矮不了太多。
弓弦正在顫動,顫動的速度極快,肉眼幾乎看不見,亭中燈光的照耀,隻能讓人隐約看出弓弦的位置有一團光暈。
花小錢緩緩低下頭,就看見自己的心髒位置插着一支箭,可掼五層甲的利箭,深深地插進了他的心髒,三棱箭翼鈎住了他的心髒,六個血槽把他心髒泵壓出的強勁有力的血液,從傷口向外激射。
花小錢茫然擡起頭,眼神渙散,他的嘴角抽搐了一步,雙膝一軟,就坐回石凳。
楊帆快步閃過來,一刀斬下黃麒麟的人頭,然後飛快地摘下花小錢肋下的刀,又把自己的血刀塞到他的手中。
花小錢坐着,雙眼中隐隐有一層光澤在動,但那是被燈光反映出來的,如此你自己看,會看到他的眸中已全無生機。
人聲四起,叱喝不絕,一個個身影從四面八方向這裡飛奔過來,楊帆立即倒掠回去,仆倒在段未峰身旁。
幾乎與此同時,第一撥人便沖到了。
他們看到,亭下挂着的氣死風燈在風中輕輕地搖曳着,黃麒麟仰面摔在圍欄上,一半身子倒在欄杆外面,腔子上已經沒了人頭,腰部以下軟軟地懸在欄内,肚腹處一片血肉模糊,王武略側卧在地,一動不動。
花小錢怔怔地坐在石案前,仿佛已經吓傻了,對所有圍過來的人都視而不見,但是仔細再看他的心口,便叫人倒抽一口冷氣,一支利箭深深貫入了他的身體,他的身子微微前傾,之所以不倒,竟是因為那枝箭抵在了石案上。
衆人面面相觑,沒有人敢說話,燈籠、火把,靜靜地燃燒着,偶爾傳出“噼啪”的聲音。
及時趕到的衆人當中,地位當然以千牛備身吳少東最高。
吳少東尖颌隆額,雙頰微陷,看着精瘦,但是一雙斜飛入鬓的劍眉,看着甚有英氣。
他緩緩走向黃麒麟,伸手想扶,終于還是收回了手,長吸一口氣,霍然轉身,厲聲問:“方才,誰先趕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