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三喜子正在野地裡放羊,我被一隻大白鵝追着,姐姐背着我逃上山……”
楊帆眼裡漸漸蓄滿了晶瑩的淚水,他看着已站立不穩的楊明笙,火光映在他的臉上,卻像映着一塊冰似的寒冷:“你一聲令下,我的親人全都死了,我的朋友、鄰居也都死了,那座村莊被冠以瘟疫之名,從此成為棄地,現在成了一片荒地。
你害死了我全家人,我卻隻找你一人尋仇,禍不及你妻女,你比我要幸運多了,你說是不是,楊郎中!
“你……你不是一個老人!”
楊明笙聽着他的話,突然回過神來。
楊帆靜靜地道:“對,我不老,那年我才九歲,拜你所賜,從那一年起,我就成了一個孤兒!”
他的聲音不再蒼老,恢複了清朗的少年人嗓音。
楊明笙顫抖的身體漸漸平靜下來,他已經知道自己絕無生路,對方不會放過他,又何必再害怕?他畢竟不是一個普通人,這時靈識漸漸清明起來,回想着當初的一切,他已談不上再恨,畢竟對方有足夠的理由來找他複仇。
雖然如果他有一線可能,他依舊不會放過置對方于死地的機會,但這本身與仇恨無關,可他也知道,這種機會也是絕不可能的了,他現在隻剩下一個疑惑:這個人為什麼還要冒險闖進房來見他?
“楊郎中,你的性命,就到今天為止了,我來見你,是想問清楚,到底是誰,讓你們千裡迢迢趕到韶州殺人,幕後主使是誰,目的是什麼?”
楊明笙發出一聲怪異的冷笑,嘲弄地反問道:“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告訴你?”
楊帆道:“因為,蔡東成幾個人都死了,你馬上也要死。
如果你不告訴我,很可能我就永遠都查不出韶州血案的真相。
”
楊明笙冷笑道:“那又怎麼樣?難道韶州血案不能平冤昭雪,我就死不瞑目?”
楊帆冷靜地道:“那樣一來,我就找不到真兇,我找不到真兇,就無法繼續查下去,我無法繼續查下去,那麼……對我而言,固然是一個遺憾,但是我就不會有任何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