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啊呀呀我呸!扯他娘的狗蛋!還王者之氣,他李二做了皇帝就有王者之氣,不做皇帝,他就是李二,上邊還有個李大,李大上邊還有個‘阿婆面’的李淵,李二哪來的什麼鳥王氣,哈哈哈,這定是那些捧李二臭腳的無恥文人編排出來的了。
”
麻衣老者樂不可支地道:“隋末天下大亂,各路義軍不下百餘支,如今安在?老子不是不是不争,是争不過他李淵呐。
李家在魏晉時就是‘八大柱國’之一,代代傳承,根基深厚,勢力龐大,老子先天不足,如何與他相争?放棄争霸,是老夫識時務罷了!”
他把手中釣杆一收,一尾銀色的鮮魚就活蹦亂跳地提起來,老者麻利地摘下魚鈎,把魚丢進魚簍,放好魚餌,再度往海中一抛,說道:“不過,如今看來,李二雖然稱帝,卻遠不及老夫快活啊!
這南洋小國,民風樸實,優遊自在,無國事煩心,無權謀虞詐,想當年老夫豪情萬丈,如今老了老了,大概是看開了吧,反而覺得隋末諸多豪傑,這一輩子過得最快活的,隻有遠走海外的老夫一人,那些身敗命喪的反王固然不及,便是李二那小子,也是大大地不及。
”
麻衣老者睨了一眼站在浪中的少年,又道:“孩兒,你要記着,凡事都要給自己預留退路!做什麼事,未慮勝,先慮敗!世人都說我虬髯客猛不可當,老夫告訴你,武功,隻是小道,一個單純倚賴武功的人,注定成不了大器,就算他練到天下無敵,也不過是别人手中的一件器物,真正厲害的,是這裡!”
麻衣老者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道:“匹夫之勇,難成大事。
”
“太師父高見!”
“嘿嘿,你小子,少拍老夫的馬屁,這是老而不死是為賊,心眼多了而已,哈哈哈哈……”
“嘩!”又是一個巨浪撲來,大概是這個浪頭蓄勢已久,撲得少年上身微微地晃了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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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楊帆秀氣的眉毛皺了皺,倏然從夢中醒來,他微微張開眼睛,隻見柴扉外透進一抹清明的光,天快要亮了。
楊帆緩緩坐起來,小心地穿上鞋子,拉開柴門走出去,迎面就是一座青山,青山半隐于霧霭之中,半山腰上若隐若現的雲霧,讓視野中的一切都如夢似幻。
這兒是王屋山的一個山坳。
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