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微微一怔,打個哈哈道:“甯姊,你真會說笑話,小帆倒是有膀子力氣,尋常的拳腳功夫也能比劃幾下,可是在衆多公人刀下救人,我可沒那本事。
救人的,确是另有其人。
”
馬橋也知道楊帆的真正身份暴露不得,也幫腔道:“是!救我的,的确是一位蒙面義士,他看見小帆追來,還當是衙人公差,若非我喊住了他,隻怕小帆就要挨他一刀了。
”
馬母和面片兒娘都自覺很熟悉楊帆,原就不信他這個一向跟在馬橋屁股後面胡混的小兄弟居然深藏不露,有一身好武功,聽了這話更是毫不懷疑,隻道真是因為馬橋不想連累無辜,主動投案,感動了江湖遊俠仗義出手。
馬橋母子重逢,接下來就要在白馬寺當一段時間的和尚,短時間内已不能回到坊中照顧母親,再加上這些日子馬母日夜牽挂着兒子,如今母子重逢,必然有很多話要說,所以又坐了一會兒,面片兒娘便帶上女兒告辭。
楊帆也知機起身,說要回自己家裡看看,瞧瞧有啥需要處理或者帶走的東西,午飯時間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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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回到自己的小院,開了房門進去,看看這住了大半年的蝸居,輕輕地歎了口氣。
自從天愛奴走後,他的房間又迅速恢複了單身漢風格,被子麻花一般扭在床上,根本不疊,用過的大瓢還盛着半瓢水,就擱在幾案上,牆角還有随意丢下的幾塊啃過的雞骨頭,除了那地闆因為時日尚短,依舊保持着天愛奴擦洗出來的原木本色。
楊帆在地闆上坐下來,抱着雙膝靜靜地看着這似乎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一切,思索着今後的前程。
薛懷義此人身份極為特殊,大唐宰相那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敢得罪他的也是寥寥無幾,就連武後的兩個侄兒武三思、武承嗣都不敢。
能成為薛懷義的心腹人,要進皇宮大内就不難。
這對他接下來的行動無疑很有利,他已經打算在和尚這個很有前途的職業上好好地幹一陣了。
隻是不知法場救人一事是否會傳開,是否會被有心人與自己聯系起來,從而猜測出更多的東西。
馬母和面片兒娘好糊弄,卻不代表其他人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