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知道姑母太平這許多年來經營出了一股極大的勢力,自從父皇登基以來,姑母的勢力更是以驚人的速度擴張起來,可是姑母究竟擁有多麼大的勢力,他的預估還是出現了重大偏差。
宰相韋安石已經被太平公主趕出朝堂,為了安撫太平公主,李旦又把姚崇和宋璟趕出了京城。
太平公主以前選擇宰相時還比較注意他們的才幹和外界風評,所以沒有往政事堂塞入太多的私人。
自從吃了姚崇和宋璟的暗虧以後,太平公主在任人上面便再也沒有顧忌,這三個宰相空缺全都被她安排了自己的人,政事堂此時有七位宰相,其中有五人出自于太平公主門下,朝臣百官乃至禁軍将領中也被太平安插了許多私人。
結果太平公主奉诏離京去了蒲州以後,百官立即開始怠政,李隆基這位監國太子竟然到了政令不出宮門的地步。
百官不敢公開抗旨,可是想要拖延你的政令或者扭曲你的政令卻是易如反掌。
李隆基空有滿腹抱負,卻似一頭紮進了泥沼,被那淤泥困得死死的,手腳根本難以施展。
他終究還是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面對姑母這樣令人有心無力的手段,既郁悶又憤慨,萬般無奈之下,憤然上書天子,請求辭去太子之位。
李旦不問政事,于深宮中自得其樂,對兒子的苦衷了解有限,所以立即駁回了他的要求。
自從太平公主去了蒲州,六品以上官員的任免和徒罪都要由李旦親自處理了,李旦對此不勝其煩,見兒子要辭掉太子之位,以為外界又有什麼傳言,為了避免再生糾葛,李旦幹脆召集三品以上大臣,議起了禅讓之事。
李旦對召集來的三品以上大臣們說:“朕素懷淡泊,不以萬乘為貴。
母後時作為皇嗣辭去了太子之位,先帝時又婉拒了皇太弟的建議。
今朕稱帝,卻倦于政務,打算正式傳位于太子,不知衆卿以為如何?”
百官聽了面面相觑,不知道皇帝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面對這麼敏感的問題,心向太子的大臣們固然不敢多言,心向太平公主的人也是不敢貿然出面反對,衆大臣沉默半晌一言不發,李旦頗為不耐,又問:“衆卿以為如何?”
殿中侍禦史和逢堯不是三品官,但是固為職務特殊,所以此時也在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