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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斜陽 第一章 黃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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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

    張唐憋得郁悶,伸手推了鄒洬一把,大聲問道:“鄒大人,難道你認為這份練兵綱要有什麼不妥之處麼,不妨說來,大夥重頭議過就是,何必藏着掖着,學那娘們兒作為”。

     晃了晃頭,鄒洬如夢初醒,先做了個揖,向大夥告罪,緊接着歎息道,“張兄誤會了,哪裡有什麼不妥,此策正合時宜。

    鄒某剛才是想起了鞏将軍當日所說的有将無兵之語,一時失神。

    若我軍早得此書,江南西路局勢,也不至于糜爛如此”。

     衆人聞聽鄒洬此語,俱是怅然。

    大宋行朝為了安撫各路豪傑,給每個人都封了極大的官,帳篷中,文天祥是丞相,鄒洬是安撫副使,領兵部侍郎銜,杜浒是招讨副使,何時為江西提刑,可以說數省大吏,都聚集在這百丈嶺附近。

    可是要兵沒兵,要錢沒錢,空懷着滿腔報國之志,半點力氣也使不出。

     見鄒洬對文丞相徹夜寫就的練兵綱要甚為推崇,衆人傳着,将其中條目挨個過了一遍。

    不看則已,越看越放不下,越看越驚。

    大夥兒都與元軍打過數仗,知道行伍艱難,也深知民軍戰鬥力低下,非但遇上蒙古兵十不敵一,即使遇上同為宋人的蒙元新附軍,人數相當的情況下也隻有且戰且走的份兒。

    曾經有人決心整頓兵馬,一是沒有時間,二是想不出合适辦法。

    而文天祥在練兵綱要上所說,幾乎句句都說到他們心裡,衆人知道,如果按照文丞相這個法子,在武夷山中将殘卒練上幾個月,雖然不敢保證士兵個個有當年武穆麾下嶽家軍的戰鬥力,至少跟新附軍打起來,不會敗得再那麼狼狽。

     “丞相,某将以為,這段,似乎有些不妥當”,議論了一會兒,劉子俊偷偷看了看文天祥臉色,指着開頭處一段文字,提出了置疑。

    他是個有名精細人,空坑兵敗,虧得他才救了文天祥性命。

    又虧得他收攏部曲,一路上招集散亡,衆人才尋得武夷山區這麼一個安身之所。

     “民章,直說無妨”,文天祥循着劉子俊的手指看過去,看到劉子俊指的正是自己在開篇第二節,講到的‘官兵平等,文武比肩,戰前諸将無論出身皆可直言策略得失’這一段。

     “丞相,我朝自太祖以來……”,箫明哲接過話頭,低聲提醒。

    大宋自太祖開國以來,一直是重文輕武,文臣的地位遠遠高于武将。

    即使在文天祥的軍中,行伍出身的将領也一直也隻有執行命令的資格,至于怎麼打,打哪裡,向來是文職出身的官員們說得算。

    特别是像箫明哲這樣有功名在身的人,身份更是高人一等。

    這些都是三百年的老規矩,沒有人認為它不對。

    文天祥今天一下子将武将的地位提高到與文職同等,箫明哲一時難以接受。

    而劉子俊想得更多的是,此舉會不會招至行朝的非議,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果然不出我所料,文天祥笑了笑,大度地揮揮手,給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答案“諸位如今,還分得清自己是文人,還是武夫麼。

    況且現在就這麼千把人,再分個左右高低,反而沒趣了。

    如果兵敗,全體大宋百姓都将是蒙古人的奴隸,一夥奴才湊一塊,誰高誰低有意義麼”? “這也倒是,秋香拜把子,奴幾啊”,劉子俊點點頭,認為文天祥說得在理。

     鄒洬驚訝地擡頭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迷惑。

    自從昨夜文丞相醒來,行事風格給人的感覺就與原來大不一樣。

    至于這種變化是好是壞,鄒洬說不清楚。

    反正看起來文丞相比原來和氣了許多,說話也不像原來,句句包含着憂郁。

    又想起了麾下悍将呂武,那麼骁勇善戰的一個人,卻因為對士大夫無禮,沒死于元軍之手,被自己人給斬了。

    如果文丞相早出這文武比肩之議,呂武不會橫死,數日前,未必有此慘敗。

     “子敬,了翁,一會兒你們不必剃發,各去找五十個膽大心細且能說會道的弟兄,我有要事相托”,看看大夥議論得差不多了,文天祥叫過陳子敬與何時,趁熱打鐵地布署下一步行動方案。

     沒等陳子敬與何時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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