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嗡嗡直響。
虎裡迷跳起,擡手給了女奴和百夫長一人一個耳光,“慌什麼,宋軍敢進攻咱們,借他個膽子。
說,是陳吊眼的殘部,還是許夫人手下的潰兵”?
“是,是宋軍,打,打着文天祥的旗号”。
挨了耳光的百夫長委屈的說道,剛才借了火光,他拼了性命才看清對手是誰,沒想到用命換來的情報得不到長官的半點賞識。
“文天祥,更不用慌,一個書生,也能帶兵”?虎裡迷輕蔑地披好鐵甲,不慌不忙鎖好暗櫃的門。
如果是巨寇陳吊眼或者許夫人麾下的畲兵,太平銀場的情況必将危機。
如果是宋兵,來多少也不必懼怕。
文天祥的部曲在李恒的打擊下,剛剛潰散不到三個月,沒那麼快恢複士氣。
況且太平銀場距離軍山、南豐和廣昌三地都不過是六十裡的路程,援兵頃刻可至。
打不過,關起山寨大門來,高大的寨牆足夠讓裡邊的千餘士兵堅持上一天。
一天過後,文天祥害怕腹背受敵,自然會撤軍。
轟,又一聲霹靂炸響,驚斷虎裡迷的美夢,山牆裡,一向骁勇善戰的夏、遼将士們鬼哭狼嚎。
叫罵聲,呻吟聲,恐懼的呐喊聲,用各族語言說出來,亂紛紛的恐懼信息在士兵中彌漫。
“跟老子出去看看,看文天祥這個瘋子有什麼本事破我的太平寨”,虎裡迷皺了皺眉頭,拎起百煉刀向外走,長期給蒙古人理财,他通曉各族語言。
傷兵們充滿恐懼的議論聲讓他心亂。
敵人是從百丈嶺上下來的,主攻方向是太平寨正南。
一向射術娴熟的契丹和黨項士兵趴在寨牆的垛口後,被漫天箭雨壓得擡不起頭來。
虎裡迷剛要呵斥,忽見白光一閃,一個士兵從寨牆上落下,重重地跌在他腳下。
腦門上,一根短弩透盔而過,白色的腦漿和血水一塊流了出來。
失去自制力的士兵抽搐着,掙紮着,罵着不知哪個西域民族的方言,眼見着出氣多,進氣少了。
好強的弩,虎裡迷最後一點對敵軍的輕視被這一弩擊散。
穩,準,狠,居然透過垛口射中裡邊的士兵,哲别的箭術也不過如此。
“弟兄們,他們用的是神臂弩,射得慢。
趁他們裝箭,把他們射回去”。
一個老百夫長站起來高聲鼓舞士氣,作為百戰老兵,他自認為有對付神臂弓的經驗。
沒等他的話喊完,兩支羽箭,一根短弩,同時插進了他胸口。